裴雄极落座,环顾四周,平和地说:“希言这孩子,做人太实诚,初次登门就给自己接了个烫手芋头。混阳丹失窃,不管有何内情,我储仙宫难辞其咎,亦愧对无辜牵连的傅家。”
同样是吃药,唐家可说咎由自取,但傅希言全不知情,若非饕餮蛊霸道,压过了混阳丹的药性,裴雄极此刻的歉意也只能送给傅希言坟头黄土了。
裴雄极自然也清楚这点,看向傅希言的目光充满怜惜:“如今,由受害者亲自查明真相,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应竹翠有些急切地说:“查实了吗?”
裴雄极道:“老妹莫急,先听听孩子怎么说。”
傅希言知道是自己上台表演的时候了。他从容地站起身,也不另说废话客套,直截了当地宣布自己调查结果:“盗窃混阳丹的内鬼乃是于瑜儿和陈来东。”
尽管来之前,已经收到了暗示,可真正听到,还是引起一阵哗然。应竹翠第一个坐不住:“兹事体大,你可有证据?”
傅希言道:“有人证。”他拍拍手,小樟便押着垂头丧气的于瑜儿上来了。
应竹翠盯着于瑜儿,高声道:“瑜儿,你知我的脾气!若有什么委屈,直管说出来,凭他是谁,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于瑜儿抬起头,眼圈已然红了:“应姑姑……”
“哎。”
“我,我偷的是废丹。”于瑜儿哭出来,“我真以为我偷的是废丹啊。”
应竹翠对傅希言说:“听到了吧?他说他拿的是废丹,我们今天要调查的是混阳丹!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傅希言面不改色:“应长老稍安勿躁,请继续听下去。”
于瑜儿收到暗示,抽抽噎噎地说:“我也不知道陈来东会把真丹与废丹交换,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应竹翠变色道:“什么意思?什么叫真丹与废丹互换?那陈来东又是谁?”
于瑜儿说了陈来东的身份,然后根据傅希言的暗示,把找陈来东的人,从高泽换做自己。“我到的时候,陈来东已经死了。我,我怕死无对证,说不清楚,一时昏头,就把人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