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傀儡被控制之后并不容易辨认,一个个找很麻烦,但是把操控者逼上绝路,让她亲自把手中的牌亮出来便会简单得多。
裴元瑾意兴阑珊:“都是狗咬狗。”
若非混阳丹服用者出现变故,他绝不会此时出现在北周朝廷这乱局里。
他来镐京之后,几乎足不出户,除了此地乌烟瘴气,他兴致索然之外,也是安定北周皇帝那颗敏感的心,不想节外生枝。
那次凌晨翻墙之后,风部就告知皇帝悄然放了两千人马进京布防,各个城门的人手也翻了倍,永丰伯府就更不用说,里里外外都是眼线——建宏帝的提防之意,昭然若揭。
傅希言叹了口气:“就算是狗……”
裴元瑾突然目光一凛,手指微抬,河水升起一道水幕。
一支箭矢瞬间破水幕而出,袭到傅希言的太阳穴附近。
傅希言躲闪已是不及,原本白皙的皮肤覆上一层金铜光泽。裴元瑾双指看似漫不经心,却恰到好处地撩起,在箭尖碰到傅希言皮肤的前一秒,分毫不差地夹住了箭身。
傅希言缓缓转头,那抹了一层黑色的箭头正对他的眉心,散发出淡淡腥臭:“有毒?”
裴元瑾举起箭,对着灯笼看了看:“南虞破墙弩。”
诡影响雷弹,南虞破墙弩……
傅希言咋舌:“为了杀我,他们真是科普了不少远程利器啊。”
“少主,少夫人……”寿南山踏空而来,一手还提着一个黑衣人。
裴元瑾说:“你负责的河岸警戒?”
寿南山双足轻轻地点在船尾,尴尬道:“人我已经抓到了,但自杀了。”轻松的口气显然没有将这个刺客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