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卯初敲响的鼓声,直到下衙前才有回音传来。
告状者——徐。
只一个姓,便有无数知情者了然叹息。
是那户时隔十三年,仍令昔日的刑部侍郎,今日的刑部尚书耿耿于怀的漳河徐家。
是那户因田产丰厚而被陈家盯上,老少男丁被横加罪名充军,无一幸存;年轻女眷被强抢掠夺,含恨而死;家中八十余口仅剩三个老妇和一个幼童,仍要跋涉千里敲响登闻鼓的徐家。
是那户曾以为上达天听,天却未能开眼,使亡者至今不能瞑目的徐家。
她们又来了。
离上次敲响登闻鼓,已过去了整整十三年,硕果仅存的两位老妇顶着白发,冒着大雪,搀扶彼此,再度陈冤。
回家时,傅希言看着路边渐渐消融的积雪,心想:今天这场大雪不是来早了,是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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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徐家敲登闻鼓的事,朝堂大多数文臣都不看好。
不管案子本身有多大的冤情,犯人有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从程序的角度,它已经完结了,犯人归案判刑,最后被赦免。
不合情,但它合法。
连同叫嚣杀陈文驹最欢的大理寺卿在内,也不赞成翻案。
左都御史甚至直言:“此案关键不在审,不在判,而在赦。”意思是当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关键时刻您老人家反水,开后门放跑了贼,现在眼巴巴的后悔,这锅我们不背。
建宏帝对这局面了然于胸,看了刑部尚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