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甚至就直接是土气了,这种小家子气和土气是任何昂贵的衣服都遮掩不住的。
她们听宋微澜说,孟方荀出身农家,从小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过活,都不敢去想,那晒得黝黑的百姓穿上华服是何等滑稽的模样。
更不敢想要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是何等的难受。
“兴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她们怎么想,宋微澜不在乎,反正她从定下这门亲事开始,京里就有不少人来笑话她了。
尤其是,先前,她娘给她相看过的两家人,都明里暗里等着看她笑话。
她又如何不难受。
可她自小跟着父亲弟弟读书,学的都是四书五经,女红、掌家她是半点没学,要她嫁进门当户对的人家家里,日日在那后宅小小一方天地里,守着只想让她给她生儿育女,每日为柴米油盐打转的男人生活,她也难受。
孟方荀是唯一一个她看过他的赋有所触动,他们还能相互来往切磋切磋,并且知道她是女子身份,并不嫌弃她,还愿意与她来往的男人。
能找到这么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她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就当过眼云烟吧。
她总不能为了别人一两句奚落的话,找个不喜欢的嫁了,让自己后半辈子都活在痛苦中吧。
这方小院的姑娘们正心思各异地想着事,外头的丫鬟来报了:“小姐,来了来了,未来的姑爷上门来了!”
宋微澜心神一松,眉目间都流转着说不出的喜悦:“我就说他有事耽搁了吧,来人,梳妆!”
不管她的未婚夫是何等模样,第一次见面,她也得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他。
后院在梳妆打扮的时候,前院的宋大人听到孟方荀终于来了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按照约定的时间,孟方荀应该早就来京城了才是,可是这比约定的时间一连过去了好几天,人还没来,这人就不免多想。
特别是,对女儿和夫君就这么草率地把亲给定了的宋夫人,在家微词颇多:“京城里那么多豪门大户的人家你不选,就选中这么一个偏远县城的,还让微澜与别人书信传情,你这个当爹的真是糊涂,害了女儿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