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岁长老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虞苏：“长老若是为难，也可以不说，我不强求。”

常岁长老叹气：“并非不愿说，掌门也跟我说了邪神化身现身的事，那个村落牵扯的事兹事体大，连我和几位出窍期长老都中招了，你们还年轻，这件事最好不要插手，以免受伤。”

虞苏：“多谢长老提醒，只是那邪神化身盯上了我，迟早我与他还会再见面，我现在需要掌握更多与邪神相关的事，对我才更有利。”

常岁长老惊讶，不明白虞苏怎么会被盯上。

“虞苏祭司若是有难处，不如在我凌云派住下，这里更安全。”

“我这段时间暂住在南清宗，还请长老先跟我们说说村落的事。”

常岁长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村落发生的事告诉了虞苏几人。

符道会上参赛的选手在进入村子驱邪后失踪，常岁与另外几位出窍期长老一起进入村子查看。进入村子后发现村子里存在大量邪物，村子里一半以上的村民邪化，见人就攻击。那些进入村子就失踪的修士，半数都是被那些邪物杀害了。

“另外一半，被困在村子的祠堂里。刚进村我就察觉到那个祠堂邪气冲天，后来发现那祠堂里藏着一只邪化后的怪物。”常岁长老提起这个怪物时，神情很不自然，像是被回忆里不适的画面刺激到了。

“什么样的怪物。”虞苏问。

常岁长老说：“那怪物不是活物，是由人尸与妖兽尸体拼合而成的邪物，浑身散发着腐臭，已经腐烂得可怕，却还在用活人修炼。当时的场面非常血腥残忍，我和几个长老在杀了那怪物后，便将那祠堂也一把火烧了。”

虞苏观察着常岁长老的表情，注意到他提到那怪物时，眼神中藏着不忍与痛苦，想了想道：“你们杀了那怪物却没怎么细细上报它的事，是否还另有隐情。”

常岁长老看他，似乎没料到虞苏能看穿这一点，他的嘴唇抖了抖道：“是，那怪物……那怪物身上拼合的人尸，一半是那些失踪的弟子。那些都是符道天才，被邪物所害，被邪化，痛苦不堪，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怪物杀人吃人，他们也被迫吞噬同类，那样的惨烈模样，我只要一回想就心痛。我和几位长老没把这个细节说出来，是不想那些符道天才死后还要受人唾骂，那并非他们本意！”

虞苏安抚地拍了拍常岁长老的手臂，让激动的常岁长老冷静下来。

“我们明白，长老放心，我们几个今日听了，也不会轻易说出去。”

陆砚、风家兄弟、俞子逸与曲怀清几人都同样做了保证。

常岁长老冷静下来，流露出难过神色。

虞苏：“所以你们并非是遭遇了偷袭，而是因为当日在村子里感染了邪气，邪气入体才导致昏迷不醒的？”

常岁长老点头：“杀那怪物的时候，我们几个都不慎吸入了邪气。后来，我们在那怪物藏身的祠堂里发现了一些鬼面石和一些记录了阴邪禁术的册子。我们几个又都接触过了鬼面石，虽然察觉到不对劲后将它摧毁了，但也没想到就这么中了招，那邪气不知不觉中已经藏在我的意识海里。晚上我打坐的时候，那邪气试图趁我不备侵蚀我的神魂，被我发觉，与它争斗，却始终无法将它彻底根除，之后便陷入了昏迷。”

今日之前，常岁长老还不知道那邪气的来历，现在知道那邪气居然是邪神力量所化，常岁长老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如果没遇到虞苏，他恐怕也会变成那不人不鬼的邪物，被邪神操控。

“您可还发现了那鬼面石和册子是怎么来的吗？”虞苏问。

常岁长老摇头：“打斗时祠堂已损毁大半，很多东西都毁掉了，没办法查得更仔细些。再加上，当时我们几个只以为那邪物是邪修或者魔族制造出来的东西，完全没往邪神信徒那方面去想，若早知道，我们肯定会更谨慎处理那邪物。”

常岁长老说完这些后，神情已有些疲惫。

虞苏知道了想知道的内情后也没再继续打扰，和陆砚他们退出了常岁长老的寝室。

“听常岁长老这么说，那村子的邪物已经被清理干净，我们就算过去也查不出什么来了。”风海说道。

虞苏：“我还是想去看一看。”

陆砚问：“你是察觉出什么问题吗？”

虞苏：“咱们在西洲见过的邪神信徒，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他们都没那么容易被杀死，比如雄离。那邪物，更像是雄离制造出来的巫奴。”

陆砚：“这么说，那个村子背后一定还有人，邪物不过是他制造出来的巫奴，真正的邪神信徒或许并没有被抓获。”

风海他们疑惑地看着虞苏和陆砚，不知道这两人说的是什么。

“什么巫奴？”风茗问，“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