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泽英匆匆下楼,在看见被扣下的‘国中生’的那一刻,彻底清醒了。
“秋山......干部。”
野泽英试图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找到昨天那个怪物一样的小干部的影子,然后失败了。
难怪经理拦人,换他他也拦。
这除了发色一致,被墨镜遮了半张脸,人畜无害和附近学校的学生似的,谁认得出来啊!
“很难看吗?”
秋山竹晚顺手摘下墨镜,撩了把略遮眼的刘海,有些困惑:“我觉得还行啊。”
刚开始,条野要给他搭配衣服的时候,秋山竹晚是拒绝的,一字肩吊带还好,他怕条野给他选件大红的花西装。
秋山竹晚东京熟人多,他要脸。
直到条野采菊拎出他的搭配。
外套是蓝白宽夹克,内搭是黑白拼色T恤,黑色及腰休闲裤,项链是银链子上穿了串十字架,配两只黑色碎钻的耳钉。
又纯又酷,少年感十足。
除了条野采菊硬要给他戴上的一只黑色choker一说话就勒喉结,有轻微窒息感,没法把随身携带的东西一起放,这个穿搭简直完美。
应付完部下回到办公室后,秋山竹晚摸了摸放在左侧第三个口袋的硬币炸弹,思索到......所以他总穿披风,不是衣品不好,而是为了把所有东西放在一起防丢吧。
说起来窃听器在哪个口袋里来着,是条野采菊帮他装的东西,秋山竹晚还没来得及确认。
突然,少年‘嘶’了声,他抽出手,看着掌心泌出的血痕叹了口气。
夹克的袖子……根本没法藏刀片啊。
第57章
每年的夏日祭都人满为患, 今年也不例外,人们欢声笑语着,倾注着夏日的盛典, 小贩热情的吆喝着, 蝉也在枝头不知疲惫的欢歌。
“人也太多了......”
秋山竹晚看了眼四周,小声嘟囔了句,随后看向摊子上, 摊主正一个个裹了糖浆放在木板上的苹果糖, 期待的搓了搓手, 接过一只。
等了那么久, 终于做好了。
他小心翼翼的护着苹果糖,不太熟练的踩着木屐挤出人群, 视线从各个摊子上扫过:“苹果糖好了, 接下来买点什么呢?”
三色团子?羊羹?
就没有袋装,可以不拿在手里的零食吗。
秋山竹晚今天穿的浴衣,是昨天在条野的衣帽间挑的,是一整套清荷,黑尖灰调的荷花下是水墨渐染的浅绿荷叶,随后向下, 浅绿花茎化作浅白, 和衣服底料融为一色。
“失明后,我就没去过夏日祭了。”条野采菊伸出手,略过放在最前的一套浴衣顺滑的布料:“我看不见上面的花纹, 你自己挑吧,竹君。”
他说这话时, 语气淡淡的, 却难掩言语间的落寞, 以及对往日的怀念:“顺便帮我也挑一套。”
秋山竹晚一愣。
条野采菊平日活动太流畅了,以至于他都忘了,他是个视野受限的盲人。
......等等?
如果商店的售货员为了清仓,给作为盲人的条野采菊推销了一件颜色特别难看的衣服,条野他会不会毫不知情的穿出去,直到被嘲笑才发现不对劲?
说来东京近几年有商店售货员惨死在稻川会某干部手下的案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