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觉得今日当真的所有人都不太对劲!难道的今天黄历上的日子不好?

孔明轻笑一声:“有道是‘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教君王骨髓枯’。”

闻言,李太白有些错愕的盯着孔明看了半晌,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摔了:“福生无量天尊啊!今儿当真是日子不好!连你居然也能说出这般孟浪的话语来?我的天!不成,我一会儿得去三清庙求个平安福!你们一个个都是中了哪门子的邪了?”

孔明不答,只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阮陶。

阮陶和杜子美一块儿,正摸着自己被捏得疼的下巴,朝天翻了好几个白眼,而另一只手暗暗的捏着袖中方才那个小太监悄咪咪压在茶盏下递过来的纸团。

那个小太监阮陶认识,乃是扶苏身边的贴身小太监,在扶苏的‘蛊障’中他也见过对方,名唤陶竹。

他不着痕迹的将纸团在掌心碾开,上面写道:“宴罢,城南古水村头。”

阮陶轻轻蹙了蹙眉,不解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扶苏。

***

国师今日刚到上郡,自然是要设宴款待的。

上郡卓灵阁没有这么大的排场,也没有这么多银子可以这般挥霍,因而给国师设接风宴的自然是扶苏的赵府。

然而因上午闹了那么一场,这顿饭又哪里能吃得惬意呢?

众人皮笑肉不笑的敬了几盅酒便作罢,阮陶更是连笑都懒得笑一下。

杜子美则是一直在他身边碎碎念,说他今日说话多么多么鲁莽、多么多么冲动,又讲了许多国师牛逼的事迹,嘱咐他哪怕不喜欢国师也不要与之为敌,与国师为敌的都没有好果子吃。

阮陶敷衍的应着,心里惦记着扶苏的那张字条,和家中的阮籍、子贡。

他长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怎么就这么让人头疼呢?

还有这个国师也是,第一次见面便这般无礼,这不是存心找架打吗?

这人当真是因为自己在京中的名声才这般无礼?

阮陶轻蹙着眉看向了坐在上座头戴轻纱帷帽却让人看不清长相的人,当真是如此吗?

这人可是国师,在卓灵阁还没有成立之时他便是大秦的国师了,当真会在意一个小后生的名声?

这心胸未免太狭隘了些……还是说,其实另有隐情不成?

罢了!他有任何隐情自己也不关心,他爱如何便如何,自己现在也懒得管了,怎么这些人都跟脑子有病似的?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他出神,杜子美嗔怪道。

“在在在!”阮陶敷衍着点头。

杜子美显然不信:“那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呃……”阮陶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搪塞道,“对了,那只狐狸昨夜如何?”

听到对方岔开话头,杜子美虽说不满却也没再纠缠他,只是回答道:“昨夜长公子亲自审问了它,问了大半夜的话呢!”

“扶苏问了它大半夜的话?”阮陶问道。

“对啊!长公子出来的时候脸色便很不好。”杜子美回答道。

扶苏问了那狐狸一晚上的话?阮陶抬头朝着坐在主位上的人看去,他依旧是一副端雅如玉的模样,然而眉眼间如沐春风的笑容却笼上了一丝愁意。

他应该知道了吧?那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疯子的事情。

所以,今日他才会这般反常吗?

扶苏注意到了阮陶的目光,抬眸看向了他,然而在对上对方视线的一刹那阮陶却垂下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