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扶苏连忙将人拉了上来,随手拿过一旁的毯子将人裹住:“我就是尝试一下人可不可以。”

他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阮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扶苏与阮陶对视了两秒,最终脸皮不如对方的厚败下了阵来。

他清咳了一声,低下头去。

过了半晌,阮陶才缓缓开口道:“……原来,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吗?”

扶苏:“……”

“得嘞!大不了以后我少在您面前晃悠。”阮陶轻轻将搂着自己的人推开,扯下了身上的毯子。

“我……”扶苏想解释,但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阮陶有些赌气的将手中的毯子朝着池中一扔!

不扔不知道,一扔吓一跳!

只见池水卷着毯子突然朝上涌,再从半空中倒挂而下,形成了一扇水帘。

“嘿?居然是条毯子?”阮陶有些奇怪的看向扶苏,“你对这条毯子有印象吗?我看它旧旧的,倒不像是你的风格。”

扶苏想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

行吧,能出去就行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阮陶也不在意扶苏为何对一条旧毯子有执念,现在当务之急是从扶苏的这层蛊出去,再找到鬼娘子的供蛊,将扶苏的这缕魂重新按进他的身体里。

至于一条被当事人自己都忘记了的旧毯子为何会成为所谓的“最喜欢”或者说“最讨厌”的东西……谁又说得清楚呢?

他师父曾经说过,人通常是最不了解自己的,或者说十分善于将自己当成傻子一样的去骗。

“走吧,咱们先出去再说。”

阮陶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扎的衣裳,轻轻一吹一套轻软的圆领袍便出现在了他手里。

阮陶看了扶苏一眼,然后背过身去换衣裳。

他一边换,扶苏一边说道:“你的本事似比我之前刚遇见你的时候厉害多了。”

还记得几个月以前,阮陶画个符都还是半灵半不灵的状态,如今却能以纸化袍。

“谬赞了!”阮陶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道,“咱们这一行不想其他行当,像什么工戏之流都是入门容易出师难,我们这一行正好反过来,仅仅入门便能卡死大部分人,可一旦入了门后面的一切都好说了。”

有句俗语,用来形容他们“方术之流”再好不过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有些人就算是打一辈子的坐,开不了灵窍那这辈子也是枉然。

然而像阮陶这般,突然穿越、突然开了窍,后面这一切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

“走吧!”阮陶换好衣裳回头道。

他刚回头旧看见扶苏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阮陶问道:“看什么呢?”

扶苏十分自然的回应道:“没什么,咱们是直接穿过这个水帘吗?”

阮陶点了点头:“我带着你进去。”

说罢,阮陶将手腕间的蜜蜡珠子,缠了一圈儿在扶苏手上。

缠珠子的线不长,所以两人的手腕仅仅贴在一起,阮陶能够感受到扶苏灵魂微凉的温度,只要手微微转半圈儿就能将对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