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位王相身为穿越者,又发明了这么多的东西,应当是一个笃信科学之徒,不曾想居然也这般迷信?
阮陶连忙摆手解释了事情的原委,便是冤有头债有主,那蛇妖是被被其迫害的狐妖反杀的,他不过就是碰巧误打误撞遇上了这件事儿,没想到居然就叫人传得这般面目全非。
闻言,王莽也不意外,毕竟在宦海沉浮了这么多年,他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到此乃有心之人所为。
至于对方的意图具体是为了给面前的少年铺路,还是说捧杀,他就没兴趣知道了。
他这回来也就是为了凑凑热闹,看一看这位半观音究竟是何模样。
如今人他也见到了,同他猜想的一样,他们都是天外之人,至于别的那些有的没的,都不重要。
两人热情的交谈最终止于扶苏的到来。
“长公子。”
两人齐齐起身行礼。
扶苏道了一声免礼。
他依旧是一身墨色长袍、以银丝暗花滚了边,整个人清俊挺拔、观之似一杆修长的墨竹。
“喜欢吗?”扶苏笑着将那桌上的玉雕朝阮陶面前推了推。
“好看!”阮陶附和道。
扶苏嘴角的笑容深了些。
从前阮陶一直觉得他的笑温柔却没什么温度,他整个人给阮陶的感觉就宛若一方冷玉。
清冷、高洁、不可亵玩,好似天上的谪仙人。
但最近估计是这两个月阮陶为了给他赔不是请他吃了两顿酒,二人比之前熟络了些,阮陶觉得这位仙人身上多了那么一抹人气儿!
没有从前那般的疏离了。
“那便都送给你。”扶苏道,“王相带来了一堆这样的东西,一会儿吃完酒后,我派几个小厮抬到你家去。”
“哈?”
阮陶讨好的笑容中带了一丝懵。
窗外枝头上的一只雀儿被树落下的小果子砸了一下,清啼一声飞走了。
三人在后院聊了几句,因考虑到开席的时间,于是乎朝着前院来了。
这还是阮陶第一次参加这般正式的宴会,只见前院暗香冉冉、罗绮纷纷。
有赌茶、投壶、杯酒射覆者,狡童艳婢簇簇拥拥,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王莽与扶苏刚一露脸便被亲贵们团团围住,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摆出一副熟稔的模样。
别看王莽年轻,这种场面他见得不少,毕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应付起这种事情来还是十分游刃有余的。
而阮陶则不行,拿袖子挡着脸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倒不是他惧生,只是别人围着王莽问得是王相的一系列发明,提出了一系列新政,让那群人围着他阮陶?
“哎呦!阮先生?您当真变成观音一屁股将那蛇妖坐死了?”
“……”
阮陶想了想,深觉这个场景比柳兆生吞活人还可怕!
他历经千辛总算是摸索到了子贡身边,子贡担忧的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随后问道:“你没事吧?没乱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