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他们这位公子,杜子美老早就想抱怨了!要说他们公子成日嫌弃孔明心黑,殊不知他自己更是心黑的厉害。
笑眯眯的整人这种事儿,做起来从不手软。
也不知是不是该夸赞其处变不惊,温雅端方,乃君子也?
“你今天怎么想着进城来?”杜子美问道。
阮陶的住处在城外,扶苏曾提过赵府上多得是空院子问其要不要搬过来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他当时听了很是开心,觉得要是同阮陶住在一块儿,二人便可天天在一处玩儿。
但阮陶回绝了,他说他喜欢在城外住着,风水好、清静。
“子贡。”阮陶抱怨道,“他说有要紧的事,让我这几天都来和他住。”
闻言,杜子美笑道:“端木先生养你怎么像养儿子似的。”
“去!”阮陶道,“分明是孝顺爹。”
“对了,今天盼阳村这事你记得回去同你们家小公子说。”阮陶嘱咐道,“我总觉得这事与古家的事脱不了干系。”
“知道了。”杜子美说道,“古家的事卓灵阁正在查。你放心,天塌下来上面给你顶着。”
“就怕那群废物顶不住。”阮陶叹道。
他至今都对卓灵阁里头的那群酒囊饭袋十分不信任。
“那你要不要试试顶顶天?”杜子美突然问道。
“何意?”阮陶道。
“字面上的意思。”杜子美直直的看着他,笑道,“长公子老早便让我问你了,只是我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哦?”阮陶轻轻挑了挑眉,该来的总是来了。
只听杜子美道:“要不要进卓灵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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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远坊玉泗街的一间小院里,子贡正一边拨着手中的算盘,一边望着门外。
这时,便听见街道上一阵马蹄声响,店里的伙计闻声打开了院门。
“阮先生,您回来了!我们老爷等你等了老半天了。”
闻言,子贡放下手中的算盘,出门与阮陶碰了个对面。
阮陶被马颠得有些反胃、面色有些苍白,发髻也松了、外袍又脱给了刘家的妇人。
此时的阮陶在子贡眼里完全就是一副在花街柳巷浪完了回来的模样。
“你、杜子美带着你去嫖了?还是你被人嫖了?”子贡瞪大了双眸。
若此时阮陶要是点头说一个“是”字,他就能当场撸着袖子、拿着算盘去赵府找李太白打一架,打不过另说。
“什么呀!”阮陶随意坐在廊上,“盼阳村闹了尸变,一只白僵处理起来花了点儿功夫。”
闻言,子贡这才松了口气:“那边便好。”
随后他又让伙计将晚饭摆在园中,图个凉快,又命其将香炉搬出来,点上了驱蚊的香。
“今天怎么非要我进城来陪你住?”阮陶替子贡斟了一盅酒,笑道,“怎么?做噩梦了害怕?”
“少来!”子贡轻呷了一口杯中的酒,“我能怕什么?是为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