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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落归尘 负压 12524 字 2024-10-10

公仪坷倒是有兴趣又敢闹腾的,尤其是遇见了同样兴致勃勃憋了许久的余晨后,二人合计一定要将木千青灌醉了才不折本。

哪知,驸马爷根本不给他们二人机会,几乎是睿风帝与薛后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朝着众人一施礼道:“殿下有令,须早归,在下不敢违背殿下的意思,只能让府中管家招待诸位,失礼了。”

随后,木千青也没管这大堂中还有太子秦王中台令等诸多贵人,便笑盈盈地朝着新房而去,没有一丝犹豫,好是干脆利落。

公仪坷与余晨都站在那儿懵了,懵完了,连忙追上去,却见廊道上站着一人,老老实实的模样,笑得很是亲切,对着他们道:“两位大人可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这笑容,这老实模样,背对着月色,组合在一起莫名地让公仪坷与余晨浑身一寒,立马倒退着撤回了大堂,不敢造次。

“这管家怎么这么吓人?”

“就是说,我训练了九年的冥阁,也没有一个死士比这老头还要吓人的。”

“咱们还是回去折腾老师他们吧。”

“也行,灌醉乐少寒和灌醉千青对于我来说是一样的有趣事。”

两个包藏祸心的人笑嘻嘻地议论完毕,坐回了桌前。

这边,新房中,红烛灼烧,光下的人坐在堂前椅上端正地用原本盖在头上的红

盖擦着一把短刀。这把刀,名叫月影,是渊古老人所赠,是母后取的名字。

七年前,从不离身。

门吱呀一声推开,木千青入门后,见到了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够娶为妻子的人,正坐在温柔的光下,等他进屋。

可他绮丽的幻想还未开始太久,本专注于手中短刀的公仪空桐倏尔间出手,他没有反抗,于是那短刀刀尖压在他的颈项肌肤上,压出一小处凹陷,再下一分,便要见血的精准力度。

从他自动登上公主府的门,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幕,可是他还是来了,他舍不得错过这渺茫的希望,空桐可能会原谅他,可能会真心想要嫁给他,而不是以此为饵诱他出现。

数月来,公主的婚礼筹备期间,他都没有见到她的人。直到新婚这夜,他终于是见到了。

思念良久。

“木千青,我说过,若是让我记起当日之辱,必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身世告破驸马爷

桂宫寂寥,堂上热闹渐散,新房冷漠依旧。

空桐持着短刀,刀尖压在木千青的颈上,四目相对,二人站在门后。

光,昏黄的红烛光,在空桐的身后。

“木千青,你倒真是有胆子来。”一身红裳,凤羽翠冠在空桐的发上安安静静,整间屋中唯有空桐的声音冷漠地响起。

木千青眸中是无尽地温柔,望着她道:“你要嫁我,我怎会不来?”就算死,他也是会来的。

空桐短刀轻轻滑动,在木千青的颈上划出一条红印,又恰到好处地未曾划破肌肤。她忽然笑起,笑得森诡,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如何?一次彻底坦白的机会,说到底如今我们也是夫妻,为妻应当给夫君一次机会,你说是吗?”

黑眸朝上,对上那双惑人的琉璃浅眸,空桐在木千青回答之前又说道:“不过,这会是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

“……好好珍视。”黑眸中的凶厉颜色乍现,空桐红唇如同染血般朱艳。

“好。”木千青答。

月影收回,空桐坐回方才的位子上,红烛在侧,昏黄的灯光蒙在脸侧,令得她此刻的笑容更加明艳,眸色更加黑暗。

“夫君坐。”轻轻努了努下巴,朝着自己身旁的位子。

木千青坐去空桐的身旁,二人中间隔着一张小几。

“现在我问一句,夫君答一句。”染上蔻丹的指轻抚在刀身上,空桐垂着眸,“夫君七年前为何救我?”

七年的相处,她如论如何都应该察觉到木千青并非一个古道热肠的人,相反,对于没有关系的人事物,他可以做到比任何人都要冷血。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救她,只是她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只希望,他不要再如从前,故意回避。

“因为我爱你。”木千青望着灯旁的她,没有笑容,神色既安定又彷徨。

空桐抚摸着刀身的指尖忽然一动,感到一点刺痛,连忙将手伸入袖中,短刀归了鞘内。她此刻的神色不太好看,明显认为木千青又在糊弄她。

七年前,应当是他们第一次相见,怎会用爱做相救的理由。

“七年前,并非我们第一次相见。”依旧看着空桐阴冷神色的木千青,开口说道。

他方方说完,空桐便睁目望去,似乎惊讶,似乎不信,便听木千青又道:“空桐,这期间因果,我将所有都告诉你,若是不信,你再问,可好?”

眼风微敛,空桐点点头,审视地看着木千青,见他将视线移开,平视前方,目中仿若无物,又仿佛盛满了记忆。

“七年前,我身无分文,却有一件事必须去做。登上千仙阁的船,是巧合,也是天随人愿。江船途经北襄城,本想夜间乘众人不备,放下小船前往北襄。却没有想到撞见了江中昏迷的你。”

那一夜,江风大作,似乎有潜龙搅弄江河波涛,十四岁的木千青走出船舱,步向早就注意到的小船方向,还未将船放下,便看见了船下江面上有一人巴着船身,却仿佛昏迷过去。

他本不想多事,却还是去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他忽然觉得一切大概都是天意。他惊喜地将人救上,不用再去乘船夜渡泗水前往北襄。

“我本是要去北襄救你,忽然见你浮于江中,自是喜不自胜地将你救起。我知道你那时候最应该去陵南寻老郡王,却不确定你是否会改变注意。再则,老郡王已经过世了,我想你更是不会在陵南久待,为了留住你,我让公仪坷不要与你相见。只是后来,你还是要走。”

江船回到陵南之后,公仪坷便与他联系了,他早一步知道老郡王已逝,空桐仅存的一道壁垒消失。他害怕空桐会做出什么,而事实证明,就算不知道老郡王已死的消息,空桐知道了陵南求兵无望后,依然选择了离开,选择了更激进的方式报仇。

“我无奈将你打晕带回,本希望好好劝你,却发现你根本是听不见我的话的,当时的我没有资格让你信任。”恐怕如今也没有。

所以他用了奈何,要她忘记所有,重新塑造她的记忆,让他成为她身边最依靠的人,然后一步步护着她,走上朝堂,走近睿风帝。

“周大人在好几年前便开始联系,北襄城中的一切多是他在安排,好等我们回到北襄,你顺顺利利地通过科举,为官任职。”

本来一切若是顺利,几年后,空桐应当能够坐到把持朝政的位子,然后睿风帝的身体会开始衰败,燕秦一切实权重新回到真正的公仪皇族手中。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漏算了向南枝,漏算了母亲与渊古老人的关系,更是不可能算到渊古老人将解药赠与向南枝,而向南枝又如此巧合地碰上了空桐。

宫一消失,空桐回来,一切原本的计划都成了镜中月水中花。如当年所言,空桐恢复记忆的刹那便是要杀他,命令下得没有丝毫犹豫,古又执行的更是迅猛。

“你早就认识我,七年以前,九年以后,还是更早的时候?”空桐听得心中复杂,一旁的红烛燃得砰呲作响。

木千青又看去了她,笑起,笑得很温柔:“还要更早。空桐记不记得曾经在宫中作恶,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救了一个女孩,其实是男孩的事情?”

空桐惊了惊,记忆中的那个粉人是他。回视一眼木千青,随即她便离开了视线。想了想,空桐皱起眉,问道:“你那时便是认识公仪坷和老郡王的?”

“是,那次入宫也是跟随老郡王而去,公仪坷,我们很小便相识。”木千青回答,说到公仪坷的时候,有一点点的默然,觉得对他的人情似乎从来没有机会还。

空桐眯了眯眼,觉得木千青的叙述哪里不对,随即问道:“你为何知道那日我会有危险?”此话一问出,她似乎立即联想到了什么,“你是否早知公仪睿风有谋反之心?”

笑容一敛,木千青沉默一会儿才道:“对,我早知他有谋反之心。”

“为何?”空桐虽方才有些心理准备,却还是震惊了。抓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她漆黑的双目如同夜里的凶兽。

木千青静静地承受着空桐这样的目光,随后问出了一句话。

“空桐,你没有问我是谁。”他问。

公仪空桐忽然身上一僵,觉得木千青是谁这个问题不是她忘了问,而像是她刻意在回避,潜意识里不愿知道。

她身边的人,她都知根知底,唯独这个木千青,她对他的过往来历毫不知情。他是谁,这个问题本该是最早问的,可为什么她会觉得害怕,像是不想知道那个答案。

“空桐,我的母亲是异卉谷出来的人,擅使香料害人救人,江湖中人将她视若邪门歪道,人称天药娘子。而我的生父……”

“闭嘴!”空桐忽然站起,怒视着木千青,“我对你的父母没有丝毫兴趣,难道你还要本宫去陪你承欢膝下,尽孝道吗?”

她有一种预感,极为不好的预感,为什么木千青会自小与公仪坷相识,为何老郡王会带木千青入宫,为何乐少寒与周谨行相续被木千青劝服。

她觉得他有一件事埋得极深,本是不会告诉她的,但是今日不愿再骗她了,打算全盘托出。可是她却怕了,害怕这件埋得极深的事。

依旧坐着的木千青,一身红衣,清艳的容貌美得不可方物。他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母亲早就故去了,生父……并非我的亲人,所以千青没有什么长辈需要空桐与我去一尽孝道。”

“既然如此,夜深了,早点休息吧。”紧张的情绪还未完全松懈下来,空桐转身正要离开这让人发闷的屋中,却听后面的人还是用那特有的清溪涓流的嗓音说了话。

“空桐,我的生父正是公仪睿风,我的本名叫公仪尘月。”

苍白的手背,丹红的指贝,这样一双放在月下宛如鬼爪的手,放在红烛旁又是凸显新妇娇媚的手,此刻方方搭上门框,随后用力握紧,指尖仿佛要陷入木中。

刹那间,时间停止,万物不知何时才会重新开始活动。

木千青殷切地看着门前那红艳的背影,期盼她会回头要他的解释,他会告诉她,因为今夜他答应过会将一切都告诉她,无所隐瞒,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她让他珍视。

冷风如电,冰冷的五指扣住木千青纤细的颈项,天地旋转,他衣袂随风,重归平静的时候,他倒在床上,身上压着的人正用一双猩红仿佛染血的眼睛看着他。

“木千青,我说过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你好好珍视!”

“所以我告诉了你。”

呼吸并不是很顺畅,但是木千青还是强撑着回答了她。

“你的生父是公仪睿风?你叫公仪尘月?所以你这是想要告诉我,我们是堂兄妹,如今成婚结为夫妻,是一桩天大的乱伦丑事?”

她忽然响起那夜潜入东宫,欲与公仪玉敛结盟时,公仪玉敛说的一句话。他知道她想要让木千青做他的驸马,于是说:“你可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是谁都没有关系,她只知道他是她的人,会成为她的驸马,就算她曾

经恨他,说过要他生不如死,那就不如将他困在自己身边,随时折磨。

可是他是谁都可以,青楼小倌,山野小子,江湖人,红尘人,都可以,唯独,独独,不可以是公仪睿风的人!

空桐不等木千青说话,已经一手抓紧了他的衣襟,笑得诡谲森魔:“木千青,我实话告诉你,我曾说过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今将你困在我身边,只是第一步。堂兄弟?很好,这才更好,一举得报两个仇人,你说公仪睿风知道自己儿子娶得是自己堂妹,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直接气死过去?”

如今的空桐毫无理智可言,一举一动,一字一句全都被怒火控制,她撕着木千青的衣服。乱伦是吗,好,那就乱吧,乱的彻底一点。

要入地狱,她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入!

“我与你没有亲缘关系。”好不容易空桐松了手,木千青得以开口,说完,他便连忙拉住她点火的手。

“什么意思?”一道又一道雷,砸得她头晕脑花,根本不能反应如今怎么回事。

“公仪睿风与先皇并非亲兄弟,公仪睿风是丽太妃与一名侍卫通奸生下的孩子。”

木千青见空桐眸中涣散,不忍心却还是接着说道:“当初也是因为这样,公仪睿风才会动了谋反的心思,为了证明自己与公仪皇家是有关系的,与先皇是有关系的。母亲正是无意间撞破了他谋反的计划,才被公仪睿风追捕,途中又遇前来诛杀她的所谓正道,不敌而亡。”

☆、新婚冷漠风波起

启明公主大婚后,朝堂重归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百姓间的话题从原来的青楼小倌做了驸马,一跃而至启明殿下与驸马分房而睡。

这可不是一个小八卦,能够得到这一手的公主府消息,碎嘴的好事之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偶有闲事的人聚在一起,便免不了要嚼舌一番。

而公主府上,一片寂静,没人敢说公主的闲话,不管明着还是背地里,只是大家心知肚明公主殿下与驸马不睦,从未同房过。

清扫的女婢瞧见今日公主殿下又出门了,据说是宫中的其他公主相邀,这新婚一月不到,连着几日,公主都在外出,一点也没有新婚的模样。

女婢们对望几眼,便都知晓了对方心里所思,随即一暗笑,像是又发现了什么新八卦一样。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声音尖酸,训斥的意味极重。

“嬷嬷。”方才几个婢女纷纷福身,低着头不敢抬起。这个钱嬷嬷最凶了,是启明殿下从宫里特意挑选出来的人,据说曾经是掌刑司的人。

“宫里出来的时候,没人教过你们规矩是吗?那如今我便教教你们,什么叫不能妄论主子是非!”钱嬷嬷一脸的褶皱,那双眼睛却是极亮的,亮得甚至有些吓人,“来人,将这几个都关到柴房去。”

“嬷嬷,奴婢们知错了,嬷嬷开恩,奴婢们再也不敢了。”哭泣着,被钱嬷嬷这一吓,女婢们腿都得险些跪下去。

而钱嬷嬷未见一丝心软,看着侍卫将人拖下去了,才转身去处理公主府其他事务。那主卧的方向,她是不会去的,公主交代过没什么事不得打搅驸马爷。

所以在钱嬷嬷看来,殿下是在意驸马爷的,只不过嘴上不说罢了。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虽然以前没有伺候过启明殿下,却听得不少,知道这个主子面上喜欢的不一定真喜欢,面上不喜欢的不一定不喜欢。

总之就是一个喜怒无常,又心思深沉的主,并不好伺候,所以她自然要将下人的言行举止管好了。可千万别哪天惹怒了启明殿下,那么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坐在马车中前往皇宫御花园的空桐正闭目养神,旁边伺候的婢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空桐根本没有在意这些,而是自顾地想着事情。

马车停在宫门口,空桐又换了专门的轿撵入宫。当到了御花园后,空桐走下轿撵,望见隔了一条小溪的那边,几个衣裳华美、真正深养宫中的公主正扑蝶的扑蝶,嬉笑的嬉笑。

空桐望着这幅画面,深深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坏了,居然接二连三地答应赴宴。几个姑娘,送上精致茶点,一边闲聊一边品茗。

她记得自己年少那会儿,也从未如这几个公仪睿风的公主这般,娇弱天真。可是她没有分毫的羡慕,若不是必要,她恐怕这辈子都不愿与这些公主打交道。

那边已经有人发现了空桐,面露喜悦地周边姐妹道:“瞧,启明来了。”随后又对着空桐的方向道,“启明姐姐快过来啊。”

空桐嘴角一抽,最后还是僵硬地笑起,勉强撑着笑意朝她们走去。

御花园花艳鸟俊,蝶儿扑翅都能嗅到淡淡的蜜香,花团围绕中,一张石桌四张石凳,空桐坐去了唯一余下的那一张。

她刚刚坐下,便有人开口了:“启明姐姐新婚燕尔,还总是叫姐姐进宫陪妹妹们,实在是为难姐姐了,可是我们姐妹几人见识不多,拿不定主意的事便总想请教姐姐,还请姐姐不要烦妹妹们。”

空桐只是笑,就是不说话,她怕她一开口就吓晕这几个娇贵公主,

虽然她自己也是公主。

淡定地喝一口茶,空桐又听一人说:“姐姐,这回啊,是那个中台令欧老先生的孙儿,姐姐觉得这个人可配得上平乐姐姐?”

上一个说话的是最小的安乐公主,这回说话的是康乐公主,而那平乐自然是最大的一个,也是即将出嫁的一个,所以这连日来,空桐被邀入宫便是为了这位平乐公主的终身大事做参谋。

也是不知道,这几个丫头从哪里听说的启明公主乐于助人又智多谋捷,第一次接到邀请的时候,空桐是懵的,随后终于知道这几位公主纯粹是闲得慌。

“欧卿岩?”空桐见三人除了平乐低着头装羞涩,其余二人点头称是,便笑了。

配不配得上平乐公主?她们该问的是欧卿岩看不看得上平乐公主才是。

据她所知,欧治阁老的嫡长孙欧卿岩是个清高至极的人,一身的惊世才华,却偏偏不入朝为官,更是拒绝承袭父亲的爵位,打算做一个逍遥散人。

只是清闲日子好景不长,大约两三年前,欧治以死相逼要求自己这个不孝的嫡长孙必须回北襄,就算是不做官,也得在北襄城里待着,承袭爵位。

于是,一身惊世才华的欧卿岩就这么成了北襄城里最清闲清高的纨绔子弟,不理正事。

“配自然是配得上的,只是平乐可曾见过这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模样?”空桐问道。

平乐公主疑惑地抬头:“婚配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双方待到成婚那日才可相见吗?”其实也是可以看画像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

“若是人奇丑无比,平乐日后也要与之和谐共处?纵是可以看画像,画像又怎比得真人?”空桐反问。

平乐还未说,一旁的安乐公主活跃地抢了话:“所以启明姐姐才说要燕秦最美的男人做姐姐驸马对不对?啊,姐姐竟然这么喜欢美色,看不出来哟。”

眉头一挑一挑的,活泼的安乐公主调侃着空桐。

空桐端起杯喝茶,发出一声:“唔。”算是做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