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一一手一个糕点,嘴里再噘着一个,等到木
千青再次回来的时候,食盒已经空了一半。可见她真是将自己睡饿的厉害。
抓住宫一还要抓糕点的手,对上一双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眼睛,木千青微微严肃:“不准再吃了,要吃坏胃的,等会儿饭菜来了再吃。”
在她旁边坐下,木千青倒了一杯茶递到宫一手边。看着她喝下,他才开口:“怎得睡这么久?”
他捋着宫一的乱发,看着灯焰柔和了的圆脸,心中发涩,总觉得这一份守候来的如梦如幻。
一口一口地喝着茶,宫一听着木千青的话,想起了白日公仪坷的话和神色,又想起了怀中的血镯子,顿时眉开眼笑地拉过木千青的手。
二话不说就从怀中掏出血镯子,戴去木千青的手上,看着那莹白肌肤上血色妖娆,宫一满意地点点头,道:“我就知道这镯子配哥哥最好看了。”
木千青愣愣地看完宫一一系列动作,最后停在她光彩炫丽的眼上。一垂眸,木千青羞涩地笑起,一双琉璃眼眸暗藏光辉:“这是你特意给我买的?”
“嗯嗯,是啊。”宫一转头,认真地看着木千青颔首,“昨日宫一被小贼偷的就是这个镯子呢,还好没有弄没了,也没有坏。”
“哥哥喜欢吗?”见木千青一直低着头微笑,宫一拿不准地问道。
“喜欢,很喜欢。”声音黯哑,木千青抬头柔柔地望去宫一,那水晶一般让人瞩目的双眼此刻映着昏黄的烛灯,更是柔情似水。
宫一不禁看呆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羞涩地笑着,不好意思地低头,瞧见桌上诱人的食盒,又见哥哥的注意力回到了镯子上,便偷偷地伸手朝着食盒而去。
哪知在即将碰到的一刻,木千青温柔的声音响起:“饭菜快来了,宫一再忍忍。”手被木千青骨指漂亮的手包裹住,宫一撅着嘴,有些不高兴到嘴的糕点就飞了。
这一晚,宫一用完了晚饭后,木千青又拉着她的手去了院中漫步消食,再回房睡的时候,较之往常晚了许多。
屋中点了沉香,饶是宫一白日睡饱了,在沉香袅袅中,还是慢慢睡去了。
可平躺在床上的木千青却睁着明亮的眼,始终睡不着,手轻轻抬起,掀开衣袖,血镯便在月辉稀薄的光中隐现。
他勾起的是抑制不住的微笑,心中一下一下的跳动,鲜明不容忽视。
他极喜欢这个镯子,只因是宫一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他一定会好好珍藏,不让任何人破坏,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月上柳梢,侯府中,公仪坷躺在那张虎皮上,面容平静,青丝铺陈,灯光柔和着他轮廓的边角,淡化着他有些妖邪的眼尾。
妗赤跪在一旁,陈述着今日木千青在刘尚守江船上的一切。
听完了妗赤的禀报,公仪坷撑起手,抚弄了一下眉,笑容勾起:“这秋日江水凉的很,刘尚守为救美人而失足落江,实属不易,本侯也该体贴些。”
妗赤没有说话,静静等着公仪坷的命令。
“这样吧。”公仪坷似乎想妥帖了,笑得风流开口,“给刘尚守看病的大夫,去使些银子,务必让刘公子的病拖得越久越好。”
这样不惜落江博得美人瞩目的刘公子,才能更长久地得到千青的关注,他可是用心良苦呢。
公仪坷笑得妖妖艳艳,唇瓣的颜色都在灯辉下变得深沉,桃花眼微微眯起,说不出的摄人心魄。
“是,妗赤领命。”黑衣女子离开。
公仪坷起身挑灭了灯焰,才满意地踱步到榻前躺下。今晚似乎会是一个好觉,总觉得遇到了同病相怜的人,又似乎看见了比自己更惨的人,这种近乎变态的对比让他心中一畅。
第二日清晨,木千青又是起了一个大早,宫一艰难地撑起一点眼皮,虚虚地看不清个实影,懒散地问:“哥哥今天怎么又起这么早啊?”
“哥哥吵醒宫一了?”木千青系着腰带扭过头,笑得好似一朵水仙花,净白无双,“抱歉,哥哥下次动作轻些。”
明显被木千青漂亮极了的笑容闪到,宫一这会儿还真有些睡不了,她坐起身,歪着头看木千青系腰带:“哥哥今日还是赴刘尚守的约吗?”
“是,宫一不睡了?”整理妥当了衣着,木千青坐去宫一的身旁,揉了揉她的乱发,宠爱地笑着。
宫一摇摇头:“昨天睡太多了,这会儿也就没什么困意了。”她怎么好说自己是被哥哥的笑容亮醒的,太丢人,“哥哥连着两日赴约刘尚守,是有什么事吗?”
揉着宫一乱发的手一停,木千青笑着回答:“宫一怎么这么问?刘公子是客人,哥哥身为千仙阁的人,怎好得罪客人。”
宫一黑亮的眼中光色一沉,她并不觉得哥哥的话是真心话,可是这份警觉又让她不舒服,怀疑自己哥哥这种事,是个人都会不舒服吧。
她垂下头,静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给了木千青一个大大的微笑:“好吧,宫一知道了。哥哥早去早回。”
木千青神色未变,却是心中明白宫一这藏起来的怀疑,他按捺住一丝惶恐,挪开微微颤
动的手,离开前笑着嘱咐:“今日不可不顾三餐,还有晚上回来,我要看你这两日抄的忍经,知道吗?”
话落,宫一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可是木千青没有给她宛转的余地,说完便抬脚离开了屋中,似乎有些匆匆。
望着被合上的房门,宫一深深觉得今日会是特别特别痛苦的一日,两日的忍经,她可是一点都没抄啊。
早知道就不醒过来了,睡不着也闭着眼睛数兔子算了。
“啊!”一声咆哮,惊飞了屋外无辜鸟雀。
乌江泠泠秋风之中,一艘江船徐徐绕着城行。船舱里的刘尚守穿着极不符合季节,一身厚重的裘衣领上还是狐毛,可是那张脸却非常惨白。
奈何惨白着脸色,刘尚守还是要用一副垂涎的目光望着对面优雅饮茶的少年。
是的,少年,他早就忘了对面的人甚至都算不上一个男子。可是他却痴迷了心智,再也不能将这道清丽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刘尚守端起热茶捧在手心,因为紧张,思绪有些混乱。
一会儿是昨日瞧见船边站着的木千青一个晃身险些掉入江中,还好他及时拉住,虽然最后变成他落入了江中,但是他甘愿。
一会儿是今日出门,被家丁禀报禽风寨的三个贼首被抓了,如今已经押送去了雍州衙门。可是他现在哪里有半分心思去管那些贼人,他已经心满意足待在佳人身畔了不是吗?
不,这还不算心满意足,他还想要更多的,但是却怕吓到千青,毕竟千青还只是个少年,或许连基本的床笫之事都不明白。
他虽想,却也希望美人甘愿。
“刘公子昨日为了千青落江,今日见公子身着厚重,不知是不是因落江染了病?”木千青柔和的双眸光色温暖,话语声轻慢,最是让人觉得受到关怀。
心中激动,认为千青如此在乎自己的刘尚守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也不知是因情而动,还是因病而发。
“无、无碍,不过是伺候的小厮糊涂,错拿了件衣服,我瞧着也没什么,就没有让换去。”他解释的乱七八糟,但是乱不过心中的浮想联翩。
木千青坐在对面,似乎是信了,后又微微疑惑地问:“那、刘公子不热吗?”
问的小心谨慎,似乎在意着刘尚守的感受脸面。得心中人如此对待,刘尚守再也抑制不住地笑起,后连忙将裘衣褪下,唤进来一个小厮,让他收着。
小厮接过裘衣后面露难色,今日出门前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绝不可再让老爷受寒,可是如今老爷自己不顾身子在这江上褪下裘衣。
实在是让他左右为难。
木千青不动声色地喝茶,神色淡淡。刘尚守见了他的神情,以为是不喜外人在场,又见这小厮扭捏站在原地,一下便有些怒了。
“下去!”厉眸训斥一声,小厮再不敢纠结,收了裘衣便退下了。
木千青此刻抬头看去对面的刘尚守,琉璃眸中藏着深渊低处的冰寒。可是对视过来的刘尚守如何都察觉不到,只当是自己训斥小厮严厉了些,吓到了佳人。
“千青别怕。”他放低了姿态想要安抚,伸手想要覆上那只停在桌上握着杯盏的柔荑,却在触碰到的前一刻,叫木千青一抽手躲了去。
当刘尚守还在惊措时,木千青已然起身,笑得幽美出了船舱。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自言自语已经开始词穷了,有没有人搭话啊,不要钱啊
☆、最喜兰香入梦中
连忙跟上木千青的步子,站定船边上木千青的身旁,刘尚守神色焦急,便怕自己方才的行为冲撞了佳人。
他从不认为自己耽于男色,却是在见到了身旁的少年后,一眼又一眼,欲罢不能。
“千青,我……”他想要开口缓和气氛,又不知道怎样能够达到效果。往日对待妻妾的花言巧语,在真正上心的人面前,变成口齿笨拙。
“公子为何想到秋日欣赏江景?”木千青极目远眺,江风吹起他发丝飞扬,露出侧脸完美轮廓。
还在纠结如何缓和气氛的刘尚守见木千青自己开了口,顿时喜上眉梢:“千青不喜欢?”
木千青轻轻摇头,笑得飘渺,宛如谪仙:“太空寂了,远远的只有灰突突的山,近处也只是冷清清的水。无花无草,更没有飞禽走兽。”
“想不到千青是喜欢热闹的性子。”刘尚守自然高兴木千青与自己分享喜好,却在看见他琉璃眸中暗淡颜色后,不觉心痛,“无碍,下回去千青喜欢的花草繁茂的地方。”
木千青低头,勾着的笑不到眼底。
他并非喜欢热闹的人啊,只不过他最喜欢的人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他可以忍受热闹的繁杂,却不能忍受被她排除在外的恐惧。
“刘公子会喜欢什么样的花?”木千青转过身,面对着刘尚守。
明明眼前人较之自己矮上半个头,刘尚守却丝毫没有俯视此人的感觉,反倒像是自己臣服于眼前人的气度之下。
“千青喜欢什么样的花?我对花并无
十分爱好,最多也不过陪人随意观赏过几回。”他本是想要温柔软语地讨好,可是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错了。
这样一说,岂非是在说二人兴趣不在一块儿,日后又要如何交流。
刘尚守连忙又想改口,却已经听木千青说道:“千青喜欢兰,幽香百里,清雅脱俗,尤其是放在房中,日日看着才是最赏心悦目的。”
“兰好,兰花好,香气浓郁芬芳。”刘尚守连忙迎合,就怕木千青回过神来,发现两人爱好不同而不能相处。
“若是公子喜欢,不如千青送公子一盆,以表公子昨日救千青的谢意。”
风又扬起木千青一缕发,掠过那如莲的唇瓣,极美的眼眸睫羽微微眯起,这般的美人,好似画中款款而出,不似凡尘人物。
刘尚守又看痴了,忘了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只知道呆滞地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千青要送他东西,先不管那是什么,只要是眼前人送的,他都欢喜的不得了。
木千青看着刘尚守痴痴地笑,自己也幽幽地扬起一抹笑弧,只是这笑意极深,深到了琉璃眸深处,也不见清晰,莫名的让周围人感到微寒,唯有迷了心窍的刘尚守浑然不知。
清晨过后,午饭的时辰都未到,公仪坷如常来到栖暖室,例行骚扰。
那把秋日里也不能休息片刻的仕女图折扇,依旧风流地摇摆在公仪坷身前,他今日穿了一身赤红,过分的耀眼,笑得更是过分的勾人。
然后站在宫一身旁,成功地引起了宫一的注意,更是成功地得到了宫一嫌弃到极致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货谁啊?这副模样,为什么还能活到今天?
公仪坷自诩今日衣着鲜亮英俊,不说看杀卫玠,也该是貌比潘安。为何到了宫一眼中,哪儿哪儿不是好的,照理说真的忘了一切的宫一,不应该对他怀有这么大的成见。
除非她根本没有真的失忆,记着他以前所有的对不起她,现在才如此嫌弃他。
可是记忆若是犹在,依着公仪空桐的性格,怎可能乖乖在此蛰伏,此刻早就远去塞外,不惜葬送半个燕秦也要报复所有伤害她的人才是。
“宫一,你能不这么嫌弃我吗?人家还是会委屈的。”公仪坷画扇半遮脸庞,只留一双桃花眼湿润润地望着宫一。
宫一一侧唇角抽搐,眼底笑意全无,毫不犹豫地说:“不能。”
说完,转过头,全当作身旁的人不存在,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次战斗于墨宝之间。宫一此刻一头的冷汗,全被这既非四书也非五经的忍经逼的。
公仪坷早已习惯了宫一的漠视,方才的委屈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见宫一不上套,也懒得再装模作样,索性凑近了,看看千青又让这丫头抄什么呢。
天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
两虎共斗,执不俱生。
一惭不忍,而终身惭乎?
……
浓墨重彩的仕女图画扇又摇了起来,公仪坷笑得极具深意,可是自顾不暇的宫一没工夫去瞧看。
千青果然对她用心良苦,饶是此刻她过往记忆全无,也要用这样的方式将一个“忍”字的精髓贯彻于她的脑海之中。
若说先皇启明公主样样出类拔萃,胜过历朝历代的绝多数皇子,却唯有一点是致命的弱点。
便是这一个“忍”字,古之成大事者,没有一人是不能忍的,有人能忍□□之辱,日后功高盖主,有人能忍尝胆之苦,最后复国成功。
公仪坷抿着笑唇,深深地看了宫一一眼,那双桃花眼中幽冥暗沉,他此刻似乎更加明确了木千青这一切是在做什么。
是在作死!
“喂。”
沉沉的神色收回,公仪坷瞧见身前抬头看向自己的宫一,一脸的嫌弃遮都不遮掩一下。他风流勾人地笑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在我身边站着,跟你共处一室,呼吸同一片空气,我会觉得浑身不畅快的。”狼毫笔还握在手中,宫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完。
折扇停了,连那彩绘中的仕女似乎都笑得尴尬。他的确是个厚脸皮,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明知被不待见还是巴巴地往这儿跑。
可是他再厚脸皮也敌不过宫一如此犀利的直接,他简直要悲极而笑了。
“我、不然我先离开?”公仪坷打着商量的语气,实在有失一个侯爷的尊严,可是他如此低声下气,好商好量的。
对面的人依旧:“那最好了!”
非常的爽快!
对于他自动请缨离开的行为,宫一没有一丝感激的同时竟然流露出少许理所当然来。
公仪坷只见宫一重新低下头,奋战纸笔间,再次忽视了他的存在。离开前,他轻咳一声,没有得到丝毫回应,踏出门槛时,他又重咳两声,依旧没有丝毫回应。
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再转回去似乎更加古怪,公仪坷无奈,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栖暖室。心想反正妗赤在暗中保护,出不了什么岔子。
等到脚步声都消
失在了门外,宫一才沉冷地抬起头,望去门口的神色再无半点嫌弃烦闷的星末。那一双又黑又亮的圆眼中满是疑惑与警觉,樱唇紧抿,眉心轻颦。
方才她逼迫公仪坷离去,不全是因为不喜这个侯爷,更多的原因是公仪坷注视她的眼神太过古怪,她的确没有抬头看,却不代表她没有感知。
那种如被不知明的东西盯着看的感觉,十分不好,说不上来的压抑。
刚刚清醒,知道自己因病而记忆全失时,更多的是惶恐,惶恐这万千世界没有一处是熟悉的,渐渐适应了身边的人事,渐渐接受了木千青的亲情后。
宫一骨子里的那份警觉似乎在苏醒。
如今想来,公仪坷的所有行为都让人不能理解,为何对她一个奴才下人如此纵容,若说是因为喜欢哥哥木千青,却也不必如此卑躬屈膝。
他的那种顺从更像是一种服从,像是因她本人的服从,而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人事。
宫一皱着眉心,提笔挥墨,片刻间一行行云流水、笔锋中透着一股霸气狂傲的字跃然纸上。对着这自己书写而成的字,宫一又失神了片刻。
她到底是谁?
真的仅仅是木千青的妹妹,为了方便生存于青楼之中,不得已而女扮男装的宫一吗?
而木千青,他又是谁,真的,是她的哥哥吗?
宫一不过思索了一会儿,便觉头痛欲裂,似乎有什么东西挣脱开后,会如山峦崩溃,江河决堤。
九儿今日去了集市,竟然瞧见了秋生的兰草,嗅着那芬芳便买了几株。回到千仙阁,在姑娘的雪枫室摆上了两盆,看着手中多余的,便想起了宫一。
她欢喜地捧着秋兰草走进栖暖室的院门,踏进门槛时,便瞧见坐在桌前的宫一脸色苍白宛如失了魂,双目呆滞地望着前方。
九儿连忙两步上前,兰草随手放在了桌上,走到宫一身侧矮下身子问:“宫一怎么了?不会又是生病了吧。”
她焦急地将手覆盖去宫一的额上,一手又覆在自己的额上,没觉得两只手温热不同,又觉得更奇怪了。
呆滞的人在九儿焦急的询问声里,终于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将九儿的手拉下来,侧头看去慌张的九儿,微笑着回应:“没事,大约是抄书抄累了。”
九儿抬头看去桌上的书笔,书上的字倒是大多都认得,可是连在一块儿就全不知其意了。想着必定又是木公子罚宫一抄写的,心里虽然疼惜宫一,又不好说什么。
“九儿来找我做什么?”宫一握着九儿的手,微微笑起,那苍白的脸色终于红润了一些。
被这么一问,九儿才想起了自己来的原因,起身将兰草捧到宫一面前,笑得天真浪漫:“这兰草是我今早在集市瞧见的,秋生的兰草极少有人种的,姑娘的房里我已经放了几盆,还有一盆余着,便想到给宫一送来,瞧个新鲜。”
九儿除了一把嗓子让人惋惜,那眉眼模样都生的极好,如此笑起来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宫一这么看着九儿的笑容,又看看九儿捧着香郁芬芳的兰草,方才因回忆往事而头痛异常的焦心痛苦便渐渐消减了。
“还是九儿最好了,什么好事都会想着宫一的一份。”笑嘻嘻地接过芬芳的兰草,宫一又凑近了闻闻,果然让人精神一振,比喝茶提神还要管用。
“宫一喜欢便最好了。”九儿知道自己嗓音难听,万不得已绝不会大声说话。从前是与宫一之间有些误会,如今对着宫一就像知心伙伴,自然更是柔声细语。
两人嘻嘻地笑,笑着又互相话了许多趣事,直到黄昏来临,丹云铺盖天地时,九儿才想起要伺候姑娘,匆匆回了雪枫室。
没过多久,提着食盒回来的木千青在踏入屋中的那一刻,忽然一顿,侧头看见宫一正捧着一盆兰草,笑着看他:“哥哥回来了,今日又给宫一带了什么好吃的?”
那兰草香郁浓盛,花瓣洁白脱俗,映在屋外照来的余晖光亮中,有些暗藏神秘的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不知道说什么
☆、兰草送葬命已休
木千青看着那生机盎然的兰草,微微失神,等到回神的时候,浅笑着问:“宫一这兰草如何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