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明儿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她想,如果不是她……昭儿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少顷,她亲手焚了宁神的香,让昭儿在她床上睡一会儿。昭儿现在整个人都愣愣的,好像是一个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孩子。兴许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办。
见到安明儿让她觉得安心。毕竟是她们一无所有地走到这里,她始终是她的方向。因是她很快就睡着了。
安明儿给她拉了拉被子,就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正碰到碧珠。她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茫然地道:“小姐,昭儿呢?一大早都没见着她人,我去她屋子里找过了,也没看到她。”
安明儿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只低声道:“昭儿有些不舒服,在我屋子里睡着。你吩咐厨房熬点细粥,留点点心。等她醒了,给她吃一点。”
闻言,碧珠也没多想,只又关心了几句,又欢欢喜喜地道:“小姐,夫人来过信了。”
安明儿从她手中接过信笺,拆开来一看。安夫人一行已经出发,再过两天就到了。
她拧了拧眉毛,陷入沉思。
碧珠见她非但不露出欢喜的颜色,而且似乎还心事重重,不由得一怔:“小姐?”
安明儿回过神,道:“碧珠,备马,我要去一趟晋阳。”
“……”
安明儿却先回身上楼,走到一半又一顿,道:“记得,等昭儿醒了就告诉她我出门办事去了。我留个方子给你,你去抓药,等她吃点东西就让她把药喝了。”
碧珠领命退下了
。
又是那匹小麒玉。安明儿已经换了一身贴身箭袖装,利落地翻身上了马。平时略显孱弱的身躯竟然是如此婷婷玉立。
她到的时候,柳睿正在和人说话。来者似乎是瓷帮的什么人。看到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安明儿,屋子里的两个人都一愣。
“小福?”柳睿有些惊讶。她怎么又回来了?
安明儿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了那个愕然的瓷帮人一眼。
柳睿隐约觉得不对。也没有生气她贸然打断他们商谈,只望向那人。道:“此时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先生,不若就先到客厢休息一会儿。今天中午,就由柳某做东,届时再详谈可好?”
那人看了安明儿一眼,有些探究的意味。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就退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睿才转向安明儿。道:“小福?”
安明儿好像也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把门口的侍女都赶走了,也把门关上了。
柳睿觉得更不对了。小福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会贸然闯进来,肯定是有事,而且不是小事。他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安明儿似乎开不了口,半晌,才低着头道:“睿哥,我想借你的武卫。”
“……”
柳睿走南闯北。身边跟着武卫,常常跟着他跑到关外塞外。其实除了在平阳,他在其他地方也不这么容易出事。因为那些武卫一般是不离身的。这些人不但身手好,而且都有一技之长。平时要嘛留在他身边扮成小厮或是工人。要嘛就干脆隐匿于无形,成为隐卫。
他望着她:“你要那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