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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君王 烟雨江南 12189 字 2024-10-10

“怎么这里也有这么多黑暗种族?”

“你的意思是说”

“我是说西昌,西昌城那边黑暗种族的力量也突然增加了好几倍。战区里已经和黑暗种族打过几次会战了,每次都会动用几个野战师的兵力。”

二爷的双眼眯了起来,沉吟道:“这可不太寻常。”

“怎么?”

“黑暗种族很少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动作。从西昌到这里,战线足足几千公里。中间,以及更远的地方,也有类似情况发生。我已经听到了不止一次你说的这种消息。在永夜大陆的历史上,这要么意味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要么就是一场全面战争开始的先兆。”

千夜却并不紧张,笑笑说:“听起来这段时间不会那么无聊了。”

二爷苦笑:“无聊?你可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千夜笑了笑,说:“你该把我的猎人等级提升一下了吧?”

一说到猎人等级,二爷立刻双眼一瞪,道:“年轻人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一向公平公正,只看战绩和等级。你过往战绩倒是足够了,可是等级还差得远,等等!你的等级,等级”

二爷愕然问:“你已经五级了?”

“是的。”

二爷象看怪物一样盯着千夜,他清楚记得千夜离开这里的时候刚刚升到四级。然后他愤愤中又带着欣慰地说:“你可真是个怪物!好吧,这个拿去,别弄丢了!”

说着,二爷抛过来一个猎人徽章,上面有着五颗星星。不过五星猎人的徽章并没有比

一星猎人的好到哪里去,材质都很粗糙低劣,一看就是偷工减料的便宜货。

千夜心中一动,说:“我要买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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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进入了写文的第十一个年头,第五本书,第五次上架。(sug)

最初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过会走到今天。人生又有几个十一年,可以持续不断的做一件事?仅仅为了生活,是坚持不下来的。能够坚持至今,一是有你们的支持,二是喜爱,三才是持之以恒的毅力。

诚实地说,我喜欢写,喜欢这种把心中深藏的梦想世界分享出来的过程。(sug)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一段段文字背后,是故事,是世界,也是感情。何谓动心的故事?惟有先把自己打动,写下的文字才能感动你们。何谓有力的文字?胸中如有甲兵,笔下方能铿锵。

在过去的这些年中,你们,我的读者,是支持我一路走来的最大原因。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在唱独角戏,知道还有这么多人在分享我胸中的世界,喜欢着我所喜欢的那些人,那些事。

我不喜欢在聚光灯外,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这些幻想中的庞大世界,是我们共同构建的家园。这个过程,应该是快乐的。每天能够看到好的更新,又能看到多一些,才是快乐。我会尽力,让喜欢这些世界的你们,过得更加快乐。

世界已经太压抑,所以快乐应该更加简单、更加纯粹,也更加猛烈!

正因为世界已经太压抑,所以我们不应被磨平棱角,越到后来,越应坚持自我,张扬激情。

我还想再写十年,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事。请你们与我同行!——[] 永夜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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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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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六 风满楼

二爷正在抽屉里扒拉着,把一张五星猎人的装备清单拍到千夜面前。(。sug.)听到他要买消息,二爷的老花镜从鼻梁往下掉了掉,越过镜架看过去,问:“哪方面的?”

“黑流城,第七师。”

二爷的眼神锐利起来,他随即把老花镜推回原来的位置,缓缓地道:“你在要很危险的东西。”

千夜把装备清单上的近百项内容浏览了一遍,他最近刚换过装备,这些以猎人标准来看的好货基本没什么用处了,最终只划出一套贴身轻甲和一些空白原力弹。

做完这一切,千夜把清单放回到二爷面前,方才笑了笑,道:“危险?怎么说?我不过要点普通情报而已。”

二爷慢悠悠地说:“就在上个月,武正南晋升少将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远征军多如牛毛的师长中,武正南不说是最麻烦的,也肯定可以排进前三。他虽然姓武,维扬武氏的武,但众所周知他起家时的身份却是平民,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心xg手段如何,自然不必多说。第七师等如是他的私军,以黑流城和四水基地为中心的那片区域就像一个du li王国,就连远征军总部都渗透不进去。”

说完,二爷顿了顿,满脸皱纹在干瘦的脸颊上挤出带点揶揄的笑意,“如果你只是要点普通情报,就这些。”

千夜抬起眼睛,二爷的目光从镜片后shè来,两人对望了一会儿后,千夜笑笑说:“好,我要他近期的交易动向。”

“一百金币,一条消息一百金币。”

千夜眉头一跳,在暗血城的过往行情里,一条情报一个金币已经很了不起。当然他们两个都知道,千夜说的交易不会是第七师采购粮食、武备那种台面上的往来,而是指地下交易。但是一百金币相当于一支二级原力枪的价格,有些四星任务的悬赏都达不到这个标准。

千夜慢慢说:“二爷……”

二爷手一挥,“叫什么都没有用,这还是看在你五星猎人的份上,打了个对折后的价格!你说你,选谁不好,非要选武正南,我去收集这种消息,就要做好黑流城区域内的线人全部被拔除的准备,现在你还觉得贵吗?”二爷收起了探究的目光,摆出一副不二价的姿态来。

千夜不再多说,直接道:“需要多长时间?”

“五天,现在外面不太平,活动起来比较困难。(sug)”

千夜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或许还会去城外转一转。”

“英男的房子还在,里面没有人住。愿意的话,你可以住到那里去。”

千夜想了想说,“也好。”

二爷看着千夜的背影消失在猎人之家的大门外,若有所思地推推了鼻梁上的镜片。“难道是我看走眼了?这会是谁家的孩子呢?”他早就知道千夜的来历肯定有问题,但是遗弃之地又有几个人没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说到武正南,二爷就不能不想到在暗血城去世的余仁彦,当时他就很惊讶于两人认识。余仁彦是武正南手下‘暗刃’

特种部队的指挥官,这其中又会有什么联系?

二爷抓起柜台上千夜喝过的酒壶,摇了摇,已经涓滴不剩,于是又呯地一声放了回去,然后找出任务记录本开始写字。他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英男已经去了上层大陆,短期内也不会再回来。猎人之家只是接受任务并且发布任务,委托人究竟想干什么,与他无关。

千夜沿熟悉但又有几分陌生的街道走着,在经过南塘区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想起自己的那栋小房子,还有那个夜晚如雨后草木般清新的女孩子。现在一年未到他就回来了,不过无论她在与不在,千夜都没有过去的打算。

刚才与二爷的交谈还在千夜脑海中盘旋。实际上,最开始他在宋子宁面前说要回永夜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在千夜原本的想法中,除掉罪魁祸首似乎是唯一直接有效的办法。他现阶段当然不可能杀掉一个战将,但是他还会成长,并且有耐心等到那一天。

然而,很快千夜就知道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他的最终目的是阻止人口和黑晶交易,杀掉武正南并没有太大意义,因为利益网络还在,交易渠道还在,很快会有另外一个代理人填补上武正南空出来的位置。而今天二爷的话里也有隐晦的暗示,一个连远征军总部都渗不进去的du li王国般的战区,绝非武正南一人的利益能经营起来。

曲折的街巷很快到了尽头,千夜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心头泛起一点怀念的感觉。

余英男的住处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这么长时间过去,居然没有被小偷光顾过,说明一直有人在暗中照看。只是时间久了,里面到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让千夜好一阵打扫,才把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

千夜随即在房间里布置了重重陷阱,把行李放好,就算是安顿了下来。他又跑了数次玄铜街,背回来几大包的武器、弹药和各种工具零件,将仓库和储物间堆满。在战场上,原力武器并不是惟一的选择,极为有限的使用次数让它们发挥的作用也受到限制。当面对大量炮灰和低级战士,火药武器有时候会打出更好的效果。

千夜弄完一切,吃了些食物,然后静静等到午夜的钟声敲过。

他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容貌稍作修改,换上一件厚重的风衣,把双生花和闪耀光牙都藏在风衣下,就出了门,消失在夜sè中。

一个小时后,千夜出现在北区边缘的一条幽暗小巷里,最深处是一座没有招牌,外表破烂的小酒馆,门口坐着几个无所事事的壮汉,用凶狠的眼光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千夜笔直向酒馆走去,门旁边坐着的一个大汉忽然伸手,拦住了千夜的去路。

“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你要先买票!”

千夜伸手在他面前一晃,淡淡道:“用这个买票,可以吗?”

大汉一晃眼间看清了千夜手上的东西,脸sè立刻一整,腾地站了起来,恭敬地说:“请进!希望您能够在里面找到想要的东西。”

“我也希望不会失望。”此刻千夜的声音深沉略带沙哑,听上去好像有点年纪了。

他走进酒馆后,门口另外几个凶狠男人都凑到了大汉面前,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人?”

大汉横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这不该你们知道!想多活一段时间的话,就少问几句!”

斑驳发白的单扇木门后是一个比预想中要大得多的空间,墙壁是裸露的青石,没有做多余装饰,地板也是青石,但是打磨得十分细腻光滑。整体风格简单、干净。

就一个酒馆而言,里面算是很清静了,十几个人疏疏落落地分坐各处,不时交头接耳,好像在聊着什么,但是声音放得很轻。也有几个人是独据一桌,各自低头喝着闷酒,连看都不看周围一眼。

不过当千夜进门时,酒馆里瞬间寂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他能看懂这些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对陌生人的jg惕。

任何一个来往圈子相对固定的地方,都会对外来人有这种反应。但出现在一个酒馆,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倒是有点微妙。千夜于是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台后面,一个相貌没有任何特点的老头向千夜招呼了一声,问:“想要喝点什么?”

“三杯白水。”

老头脸sè微变,点头道:“很好,不过需要稍微等一会。找个地方坐!”

“台就不错。”千夜说着,就向老头那边走去。

当千夜经过一张桌子时,一个矮小猥琐的男人忽然凑近千夜,用硕大的鼻子狠狠嗅了嗅,突然尖叫起来:“啊哈,猜,我闻到了什么,吸血僵尸的腐臭味道!纯得就像整块黑晶!”

整个酒馆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几乎每个人的手都在移向自己的武器。

千夜停下脚步,转头望过去,淡淡地说:“一个不好用的鼻子,留着也是浪费。”

众目睽睽之下,千夜身上突然散逸出薄雾般的绯sè原力光芒,其中浮现几点淡淡金sè,一闪之间全都飘向那人。

不过在矮小猥琐男人的感官中却另有不同,他的鼻端突然嗅到阵阵异香,说不出的诱人,他下意识地用力吸气,一下子就把那几点金芒全部吸了进去。

这个过程中的后半段,那男人的脸上充满抗拒和惊骇,他似乎已经知道淡金的光点有致命危险,但是根本抵抗不了异香的吸引,身不由己地做完这一次深呼吸。他拼命扼住自己的咽喉,想要大叫,可是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个硕大的鼻子迅速变黑、腐烂,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可怕的空洞!猥琐男人仰天倒下,昏死过去。

整个酒馆鸦雀无声,只响起两三声低低的惊呼,人们看着千夜的目光充满惊惧。

异香只存在于那个矮小猥琐男人的感官中,旁观者看到的是千夜身上散逸出来的原力光芒。原力外放,杀人于无形,那是战将以上方有的手段。

千夜平静地扫视着周围,若无其事地道:“还有谁管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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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四 一夜

千夜静静注视着琪琪,并没有回答。(。sug.)

琪琪的目光移到地上那个挺拔的影子,不由想起第一次在殷家别院书房看见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当时的他虽然带着几分见过血的锐利,但其实还是个腼腆好说话的大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变得不能掌控?还是说,一开始可以掌控就只是她的错觉?

琪琪抬起头,展颜道:“好了,不说这种不愉快的话题!你要‘重击之拳’干什么,这是装在大型原力枪上的,‘双生花’又不能用。”

千夜说:“你不觉得,殷家欠我一支鹰击吗?”

琪琪怔了怔,眼中神采渐渐暗淡,片刻后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说:“我明白了,你是一定要走的。我不说了,睡吧!”

琪琪站起来,走向卧室,不容置否地道:“过来,陪我,这是最后的命令!”她的语气重又变得气势凌人,肆意张扬。

千夜随着琪琪来到卧室,就准备象过去几次那样,到屋角的软榻上睡一晚。没想到琪琪忽然拍了拍床,似笑非笑地说:“上来!”

千夜微微一怔,探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脱去外衣,直接上了琪琪的床。

他的动作反而把琪琪吓了一跳,往里面一缩,让出地方来。琪琪看着千夜平静无波的侧脸,忍不住问:“你怎么胆子突然这么大了?还是说,你……”

千夜侧过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失笑道:“为什么不?我需要怕什么?”

琪琪不由僵在那里,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糊涂起来。就算千夜刚接任务的时候不清楚,后面经过这么多事情,也早该明白他就是一颗放在台面上吸引仇恨的棋子。

事实上,千夜的任务效果出乎琪琪意料之外的好,顾立羽可能以前数次对于琪琪的这方面挑衅都解决得太过容易,竟然昏了头似的干出131连的事情来,虽然貌似悄无声息地平息下去,但是一件涉及了这么多环节的谋划怎么可能丝毫不留下把柄。

况且在很多层面上,要做点什么事情,其实不需要证据。对设陷阱的人来说如此,当然对拆陷阱的人来说也是一样。因此即使琪琪最后还是没能拿顾立羽怎么样,但那条线上明里暗里和他勾连的人,事后被季元嘉顺藤摸瓜几乎拔了个干干净净,若非考虑到打击面太大就会损害到殷家整体利益,能做的还不仅于此。

季元嘉本就是在十七军团累积军功晋升起来的,以他的能力和手腕,此刻已经隐隐有了殷家派系军官领头人之势。他在殷家内部的立场不言而喻,如此一来今后琪琪想以十七军团为基石继续在军中发展,自由度就大了很多,会少受许多来自家族和顾立羽的掣肘。(sug)

但是事件的导火索,千夜,却还活得好好的,哪怕不讲仇恨仅为了面子,他也会是顾立羽和殷家那些参与者除之而后快的目标。既然如此,他还需要怕什么?

琪琪默然许久,像是自语,又像在解释,轻声说:“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摆脱这段婚约。而且殷家殷家这样的世家,会把声誉和信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主动退婚这种事对父亲来说,会比杀了他还严重。惟一的办法,就是让顾立羽主动退婚。所以我找了一个又一个‘情人’,可惜,都没有任何用处。除非,我”

琪琪突然战栗了一下,她有点模糊地感觉到那并非是对接下来未知事情的害怕,似乎还有隐约的期待。

“你就是真的和很多男人上床,他也不会退婚的。”千夜的声音从琪琪头顶传来,贴得如此之近的呼吸分明是热的,但琪琪却又战栗了一下。

千夜的手又摸了摸琪琪的头发,然后伸手关了灯,整个卧室都陷入压抑的黑暗中。他的声音在一室沉寂中清冷地响起,“睡吧,我说过,你玩不起的事情,就不要去做。”

过了很久,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十分平静,仿佛快要入睡。琪琪的声音响起来,轻得恍若梦呓,带着一丝白天

绝不会有的脆弱。

“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吧。你觉得不安全,刀子仿佛随时会从自己人这边刺过来。可我也是这样,从来没有感到过安全,从母亲去世之后起……你不会明白,很小的时候,你的兄弟姐妹,你的叔伯婶姨们,都时时刻刻想要杀了你是什么感觉。我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也知道别人都用什么眼光看我,但只有那样,我才能不去想,那些事情……”琪琪的声音透出一丝隐约的痛。

千夜静静听着,殷家的这团纷乱由来已久,或许早到二十年前与宋阀支系联姻就开始了,或许还要更早些。借势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道理娶了人家的女儿,却把人家的外孙女扔去和士族联姻。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