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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君王 烟雨江南 12281 字 2024-10-10

好吧,或许这就是琪琪那个笑容的含义。千夜还没想明白琪琪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得不承认,这位大小姐交待的今晚任务第一阶段,吸引仇恨,已经顺利达成。

千夜并不知道,殷家长辈在场,又是在特为琪琪举办的社交宴会上,她挽住千夜的亲密举动连同后面的介绍语,实际上就是在变相宣布千夜是自己的正式情人。于是,千夜立刻就变成与会年轻人的众矢之的。

城主府的主宴会厅同样气势恢宏,在石材和木料的装饰之下是全金属的框架结构。高二十米,面积达数千平方米的大宴会厅此刻灯火辉煌,两侧的厢廊中有数支乐队正在演奏着欢快悠扬的乐曲。宴会厅两侧摆放着长桌,上面是琳琅满目的各式精美食物,数十位侍者来回穿梭,为宾客们添酒或是送上分好盘的餐点。

自助餐式的宴会起源于黑暗种族,特别为血族所喜爱。后来这种不受拘束,自由随意的就餐方式也逐渐为帝国世家贵族所接受,并且慢慢流行开来,现在已经成为非正式但相对盛大场合的主流宴会形式。

当琪琪到场后,宴会就正式开始。琪琪和袁泽宇上了二楼,这里另有一个小厅,并且可以透过护栏俯瞰下面大部分角落。能够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真正身份显赫的人物。(sug)

千夜以助理兼副官的身份,自然不够资格上二楼,只能停留在大厅里。很快就有人上来攀谈,转眼之间千夜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既然琪琪把今晚的任务内容确定为亮个相,千夜就充分展示了自己一上午的集训成果,始终保持着优雅仪态,和来搭话的人应酬着,不亲不疏,不卑不亢。

过了一会儿,有些人就发现千夜说的全是废话,一点也没有透露有用信息。说了半天,连他可能是谁家子弟,怎么认识琪琪的都语焉不详。如此一来,无论是好奇千夜身份,还是抱着恶意前来搭讪的人反而觉得他高深莫测。

每一句都说废话也是一种本事,而且是贵族和政客们必不可少的技能。

人们开始猜测眼前这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小子真有可能是世家出身,否则怎会把这个能力用得如此得心应手?随即他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开始转到另一方面,琪琪的婚约情况是公开的,这是意味着婚约行将中止,还是说仅仅是多了一个情人?

此类绯色传闻总是每次宴会最受欢迎的话题,然而传闻一方当事人的亲朋好友或许就不会那么愉快了。很快,人群中有几个人变了脸色。

二楼,琪琪和袁泽宇挥退了侍从们,正在看似随意地谈天说地。

在聊了一些殷氏本家当月的重大活动后,袁泽宇话锋一转,婉转地说:“这里可不是看起来那样安全。好象有些人已经到了。”

琪琪的目光一直落在千夜身上,听了城主的话,漫不经心地说:“那有什么?就那三个废物,能够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袁泽宇皱眉道:“你还是当心些好。这次事情利益太大,很多人想要来插一手。无论是你出点什么事,还是考核结果有了差池,都不是开玩笑的。”

琪琪依旧是淡淡的说:“放心吧,袁叔叔。无论高手、军队、装备还是战绩,只要花钱,那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是琪琪的一惯论调,不过身为战将级强者的袁泽宇可有些不爱听,忍不住道:“高手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

“那只是出的价码不够。”琪琪微笑着说。

袁泽宇深知琪琪的脾气性格,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也把目光转向下方的千夜,说:“这个年轻人是什么人?”

琪琪有些慵懒地说:“情人。”

袁泽宇忍不住吃了一惊:“真是情人?”

“那还有假?”

“你准备怎么向族里交待?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这样高调行事,丢的不光是顾家的脸。”

琪琪冷笑:“一个小小士族,哪来那么多脸面?他要是觉得丢脸,退婚就是!我等着!”

城主的双眉锁得更紧了:“如果这样的话,你

的名声”

“只要有钱有实力,名声算个什么东西?”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清冷声音:“钱可买不到一切!”

琪琪慢慢转头,看到小厅门口的走廊上多出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她很美丽,清冷高傲的气质让她在众多贵族少女中脱颖而出。就是站在琪琪身边,也毫不逊色。

这是圈子里大多数年轻贵族的看法,实际上琪琪无论容貌身材都要略胜一筹,可是她太过强势,又兼种种放荡不羁的行止,对于热血方刚骄傲意气的年轻人来说,总是会下意识地把她压低一线。

琪琪露出玩味的笑,说:“叶慕蓝,这话可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这位少女的衣着很有意思,她穿的也是复古款式,不过是士族服色,上衣紧身合体,下着丹碧纱纹复裙。但衣料却非凡品,全部是暗纹,只在走动中反射出粼粼淡蓝光纹,低调奢华。这可不是普通士族能用得起的。

看她敢走上二楼,在琪琪面前也不畏缩,甚至出言挑衅,旁边还坐着西昌城主,显然这位少女的身份也并不简单。

少女冷冷地说:“殷琪琪,你不会以为因为你背后的殷家,所有人就都要巴结着,顺着你说话吧?”

琪琪耸耸肩,笑着说:“当然不用!特别是象你这样的天才少女就更不用了。尤其是一个和宋家有了婚约的天才少女。士族嘛!”

叶慕蓝脸上闪过怒意:“这和士族有什么关系?”

“原本没什么关系,但是某些人死抱着婚约不放,那就有很大关系了。特别是一些天才少女。”琪琪这次把天才两个字咬得极重。

叶慕蓝的清冷傲然一扫而空,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不过显然不是因为害羞。她压了压怒色,冷然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死抱着婚约不放?我和子宁的婚约早就定下,又不是我愿意要的。”

“既然不愿意,那就退了它啊!”琪琪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顿时媚色惊人。

叶慕蓝这下再也按捺不住,叫道:“殷琪琪!你”

琪琪脸色一沉,笑意完全消失,冷道:“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是谁同意你上来的!叶慕蓝,只要你一天没嫁进宋家,就一天是士族!如果你忘了帝国律法,我不介意送你去宪兵监狱好好反省几天,让你知道冒犯上品世家的代价!”

叶慕蓝指着殷琪琪,气得全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她的眼风掠过旁边安坐的袁泽宇,西昌城主一脸慈祥,甚至微带笑意,仿佛只是在看两个小辈斗嘴。

最终,叶慕蓝恨恨地说:“殷家还不能只手遮天,这个身份不会永远让你得意下去的!”

“那也得等你嫁进宋家再说!”琪琪毫不客气地说。

短短几分钟就从冰川向火山转化的美丽少女一跺脚,转身就走。

袁泽宇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琪琪却不以为意地笑,说:“她还以为我真的只能靠殷家才能做点事?不过算她聪明,再多说我就要动手了。”

袁泽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叶、顾两姓同源于越陆,尤其是叶慕蓝和顾立羽所在的嫡支,宗族世代交好,有通家之谊,他们两人还是姨表兄妹,血缘深厚。现在琪琪公开带着情人招摇过市,还进入这种正式场合,素来看不惯琪琪的叶慕蓝自然要找机会发难。

袁泽宇看两人斗嘴也是捏了一把汗,刚才琪琪实际上已经非常不耐烦了,如果叶慕蓝再多说几句,特别是在情人一类话题上继续纠缠,琪琪肯定一个耳光就上去了。那时大小麻烦肯定接踵而来。

叶慕蓝虽然士族出身,但她和宋家七公子有婚约,未来嫁入宋家,身份就不一样了。听说宋子宁对这个未婚妻还是相当满意,叶慕蓝已经开始正式参与他的一些私人活动,而且宋子宁对她明里暗里的一些举动也都相当放任。

就算殷琪琪的母亲也出身宋家,但宋子宁是宋阀这一代的顺位继承人,哪怕他目前排名只是中游,却深受宋家老祖宗喜爱,地位也不是还没拿到家主之位的殷琪琪可比。况且,袁泽宇即使远在永夜大陆也耳闻,殷琪琪和宋子宁之间有旧怨。

这些小辈之间的事简直如一团乱麻,战场上惯于一骑当千的袁泽宇,只觉得无从入手,不知道该如何调解。而且以他身份,最好还是置身事外。

这时琪琪的目光又落在千夜身上,淡淡地说:“袁叔叔,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些软,如果再象我一些就更好了”

她一句话没说完,下方忽然起了变化。千夜狠狠一拳砸在一个贵族青年脸上,把对方打得飞出十几米,重重拍在墙壁上,然后慢慢滑下,一时竟站不起来。

章二十五 额外奖励

变故突如其来,满场皆惊!

琪琪也一时怔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sug.)

只听见千夜冷冽的声音漠然道:“我是平民,只有四级,那又如何?你不是想教训

我这个贫民窟出来的杂种吗?那就站起来,继续!”

那年轻人四肢抽动,几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最终还是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帝国武风极盛,宴会中决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惊讶过后,首先爆出喝彩声的大都是少女,投过来的目光火辣大胆,闪闪生辉。贵族青年们则大多脸色不豫,进门时琪琪拉的那手仇恨还未减退,此刻听说千夜竟然只是个平民,大部分人都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千夜抬了抬右臂,过于束身的礼服实在碍事,他索性扯掉宝石袖扣,解开了上衣。然后目光扫过刚才和那年轻人站在一起的几个同伴,冷冷道:“还有谁来?”

琪琪两眼异彩闪动,一副期待好戏上演的样子。袁泽宇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几名年轻人僵在原地,不安地看看自己倒地的同伴,又看看千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被一拳打得倒地不起的同伴是五级战兵,不但是他们中等级最高的,也是武力最高的,年轻人们完全不能理解,同伴为什么会败得这么快,但至少他们知道,换自己上去也是白给。

这时,大厅南侧人群中响起愤怒的声音,一名贵族青年叫道:“这里不是你一个区区四级战兵可以嚣张放肆的地方?我如果给你个教训,相信琪琪小姐也是可以理解的!”

千夜抬眼望去,直接了当地说:“那就来吧!”

那青年怒极,向前跨了一大步,突然被一只手按住肩膀,再也无法动弹,他回头一看,愕然:“堂兄?”

出现在身侧的是一名略为年长,与他面貌有三分相似的贵族青年,后者先是遥遥向千夜颔首示意,然后转头冷冷斥道:“你倒是长进了,六级对四级?哼!是想把我们沈家的脸丢光吗?”他说完,手上一用力,就把那个冲动的贵族青年拖回人群中。

楼上的琪琪吹了声口哨,说:“沈容安还真是只狐狸!他那个族弟虽然六级,真要下场,可不见得能赢了我的小千夜!”

袁泽宇缓缓点头道:“你带来的这个小家伙力大无穷,而且他的原力竟然凝练到如此地步,确实罕见。恐怕一般的六级战兵稍微大意的话,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下面大厅里已经彻底冷场。

沈容安拉走自己族弟的举动,给不少头脑发热跃跃欲试的贵族青年浇了盆冷水。

能够参加城主宴会的大多不是草包,刚才千夜那一拳刚猛狂暴,五级战兵都被一击而溃。而且那个倒地的家伙可不是那种空有原力的水货。在这名门云集的场合,没点自信的人怎么会贸然出头挑事?

五级的已经不敢再下场了,而六级战兵如果下场,无论输赢都是太丢脸了。

琪琪笑盈盈地道:“袁叔叔,不好意思,弄乱了你的宴会,我改日再向你赔礼吧!”她虽然如此说,脸上却满是欢畅,看着墙根下那刚被同伴们抬起来的年轻人。(。sug.)

袁泽宇苦笑,他也认出来那个被千夜打昏的人是叶慕蓝的堂兄。还好叶慕蓝已经被琪琪气走了,否则的话,必然再起冲突,那时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片刻之后,琪琪带着千夜提前离场。坐进银色轿车后,琪琪立刻兴高采烈地询问起因经过。

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当一众人等都在千夜这里打听不出任何实质性内容的时候,叶慕蓝的这位堂兄突然出现。他显然已经从某个渠道得到了消息,张口就问千夜是否平民。

对千夜来说,他可以不透露自己的资料,但也不打算为此说谎,于是坦然承认。

叶慕蓝的堂兄立刻毫不留情地嘲讽千夜,说一个贫民窟出身的穷鬼,也就只能靠一张脸混口饭吃,这四级原力还不知道是吃了琪琪多少药剂才得来的。

千夜觉得没有必要和这种人多说,只是冷冷地问:“你以为自己很强?”

身为五级战兵的年轻人冷笑回答:“当然!怎么,想打一场试试?”

“好。”

然后千夜提气,聚力,出拳,重若山峦,快逾闪电,一拳就将那年轻人打昏。若不是千夜及时收了收力,而且也没向要害招呼,只这一拳就能把那年轻人打进濒死状态。

千夜说得很简单,琪琪却明显没有听够,继续追问:“就这些?肯定不止!你可都在晚宴上打架了!他还说什么了?”

千夜苦笑:“他说我是从贫民窟出来的杂种。”

“这”琪琪有些不明白。这只是一句普通的骂人话,何以千夜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千夜沉默片刻,说:“我在垃圾场长大,从来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

琪琪脸上笑容顿时一敛,然后逐渐舒展,宛若春花绽放,似笑非笑地说:“不管那么多,你今晚让我很高兴,所以就会有奖励。把眼睛闭上!”

千夜不明所以地闭眼。鼻端忽然香风来袭,左脸上感到一阵温软湿腻,竟是被亲了一记!

返程的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千夜抛到了脑后。这位性格癖好乃至取向都有异于常

人的大小姐,现在无论做出什么都不再令他惊讶。

象她这种身份的大小姐,什么东西都来得太容易,所以为了追求刺激,往往会有这样那样的怪癖。不过千夜觉得她的私人爱好与自己无关,他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完成任务,对得起自己拿到的丰厚酬劳。

千夜花了四天提前完成基本的礼仪培训,琪琪那边再没有新的指令下来,于是他就把自己每天的日程表分成了修炼和战地分析两个大类。

接下来的日子里,千夜用完了所有药剂,但是距离正式冲击五级还有一段距离。在此期间,千夜只见过琪琪一次,她突然问起是否还需要药剂,不知是注意到他用了足够剂量却没有点燃新的原力节点,还是仅仅随口一提。不过千夜拒绝了,他不想得到太多不该得到的。

修炼之外的时间里,千夜不断调阅情报,很快对西昌城周围区域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天临近中午,季元嘉来到千夜的居处,邀请他出去共进午餐。

千夜正好也想了解更多关于琪琪考核任务的内容,因为他已经开始着手计划上战场了,于是欣然同意,随着季元嘉来到城中的‘铜雀台’食府。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复古建筑,台高十丈,台上建五层楼,窗棱门栏都用黄铜嵌条装饰,正午太阳最盛时,流光照耀。

高台两侧宽阔可以降落小型浮空艇,台下引河水经暗道蓄入楼顶天池,再从侧墙高空泄落,硬生生造出流瀑溅玉的壮观景象。据说这家食府的厨师和很多食材是从上层大陆运来的,价格甚至比上层大陆还要贵。

季元嘉将越野车停好,带着千夜向大门走去,一边笑着说:“这里可是真正上层大陆的品质,当然价格也是。所以一会你可不能放开了吃,否则的话我会付不起账的。”

千夜微微一笑,对季元嘉多了几分好感,他喜欢和说话直接了当的人打交道。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流瀑就在眼前。由于隔音设计得好,只有一点仿佛自极远方传来的隆隆声,既营造出了意境,又不会影响客人交谈。

服务生送上菜单后,千夜随手一翻,就知道了这个地方究竟有多贵。哪怕最便宜的一个菜都要一个金币,贵的则直接飙上了三位数。也就是说一个中校大半年的薪水,点上一道大菜就没了。

千夜只点了两个最便宜的菜,就放下了菜单,而季元嘉其实比他自己说的要大方许多,加了三、四个食府的特色菜。这顿饭肯定要把他一个月的薪水给吃掉了。

当饭菜端上来后,千夜体会到了何谓上层大陆品质。菜量少到不可思议,却也精致到不可思议。

主菜本是一条鱼,却做成龙头模样,而餐盘上则有万里云海作为装饰。这可是货真价实手绘的云海图,水墨画风,就是千夜这种不懂绘画的家伙也可以看出布局笔触的不凡气势。光是这点,装饰餐盘的就是一位造诣不低的画家。

“感觉怎样?”季元嘉笑着问。

“我觉得,盘子上的装饰比菜还贵。”千夜实话实说。

季元嘉笑道:“和我最开始的想法一样,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还是菜更贵一点。”

千夜看着一道道宛若书画般的菜品,苦笑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放开吃了。这点东西,还不够打个底的。”

季元嘉笑得更加欢畅,说:“对我们来说,到这个地方的意义不过是见识一下而已。吃过比吃得怎么样更加重要,至少以后说起来,不会因为一无所知而被嘲笑。”

“为什么会被嘲笑?”千夜有些不解。

季元嘉略带自嘲地说:“因为我是寒门,而你是平民。虽然寒门比平民好上一点点,但在士族眼中,我们都是一样的。对那些士族而言,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十分简单:上面的和下面的。上面的需要巴结,下面的就是比不上他们的。所以在他们眼里,寒门和贫民没有区别,因为我们都比不上士族。”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逻辑,让千夜颇有种眼界大开的感觉。

“知道为什么我要请你来这里吃饭?”

“为什么?”

“因为那天宴会上,你那一拳实在太他妈的解恨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季元嘉也难得地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