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对叛军束手无策,这才奏请帝国,出动了红蝎军团的一个小队来解决此事。
飞艇飞到小镇上方,徐徐降低高度,然后悬停在距离地面三十米的空中。老兵们打开舱门,直接跳了下去,直坠数十米,然后稳稳落地。
而千夜则抓住一根缆绳,飞坠而下,距离地面十米的时候用力一拉缆绳,止住坠势,然后再松手落在地上。
小镇内已经驻扎了上千名领主的私军,一名军官策马奔出,看到了落地的红蝎战士们不禁一怔:“就这么点人?”
队长双眉一皱,冷冷地说:“废物再多也是废物!”
那军官年纪很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脸倨傲。
红蝎队长的话立刻让他勃然大怒,叫道:“你说谁是废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一个大头兵,居然敢他妈的在这里叫嚣!”
说着,军官一挥马鞭,竟然一鞭向队长头上抽去!
千夜不动声色地摘下了火药自动步枪,拨开安全栓。他并不关注这个军官,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贵族私军身上。
连同秃头在内,红蝎这次也只来了七个人,如果和上千名地方私军起了冲突,要杀光他们还是挺麻烦的。
(未完待续)
章 二十八 伤亡指标
红蝎队长一把抓住马鞭,轻轻一带,就把那年轻军官拖下马,重重甩在地上。(。sug。)年轻军官的几名近卫吃了一惊,大呼小叫地拔枪,看样子竟然准备射击。
砰砰砰!枪声响起,一声声节奏分明。
如此干脆利落的点射,自然不可能出自这些连一个原力节点都没有点燃的私军之手。还没等千夜动手,一名老兵就扣动扳机,一枪一个,将五名胆大包天的卫兵全部击毙。
“你们想造反?”队长冷冷地扫视着周围聚拢过来的私军。
这些私军面面相觑,正在推弹上膛的手却没都停,眼神中居然颇有些要动手的意思,看得千夜异常不解。
能够使用原力的人,和没有点燃节点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生物。这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就象一百只羊也杀不了一头狮子。这些私军和红蝎战士间的差距可比羔羊和雄狮之间还要巨大。他们哪来的勇气和信心敢向红蝎军团挑战?
难道这个任务其实是一个陷阱?
千夜似有所悟,立刻从背后摘下了原力步枪,开始运转原力充能,转眼间就在枪膛内凝成一颗原力弹。要对付幕后的强者,只有使用原力枪才有威胁。
地上那年轻人被摔得差点直接背过气,好容易缓了缓,一抬头立刻凄厉地惊叫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红蝎队长面无表情地压低枪口,然后扣动扳机。
轰鸣枪声中,年轻人的四肢全部打断,当场晕死过去。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才跑出人群,一脸惶恐地擦着满额头汗,连连点头弯腰,说:“我是负责这个小镇的镇长,也是领主大人以前的管家。领主大人吩咐我来这里迎接各位大人,同时有些情报需要报告各位大人。”
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说!”
中年男人陪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画像,递了过来,说:“这个女人就是领主大人的未婚妻,她被叛军抓了去。请各位大人务必把她带回来,尽可能不要伤到她。领主大人说了,事后除了已经缴纳的军费,另外还给您准备了丰厚的谢礼!”
队长接过画像看了看。
那是一张颇为清晰的素描人像,上面是个十分美丽的少女,双眼天然就带着淡淡的妩媚,很有些勾魂的味道。她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穿的却是当地普通人的衣服。
队长把画像传给每个队员都看了一遍,就收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对那中年男人说:“这事我知道了。(。sug.)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的吗?”
中年男人大惊,失声道:“什么什么遗言!大人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队长冷冷地说:“我从不开玩笑!我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才会想借我们红蝎军团的手把他给除掉。我对你们这些贵族间的政治毫无兴致,但是既然想利用红蝎,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干掉你,只不过是给你那位主子一个警告,红蝎这把刀太利,不是他能够玩得起的!玩过头的话,小心把他自己的脑袋割下来!”
队长说完就拔出手枪,毫无停顿地对准中年男人的额头扣下扳机!
那个中年男人眉心处立刻出现一个血洞,带着满脸愕然,慢慢倒了下去。
千夜皱了皱眉,低声问旁边的一位老兵:“这样好吗?”
老兵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们每次行动都有伤亡指标!”
“伤亡指标?”千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说我们行动的时候,可以‘误伤’一些地方上的人,专指贵族。”老兵解释道。
千夜深深吸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此时,地方私军气焰全消,竟然有人开始偷偷往后退。很快有几名原本隐在人群中的军官开始发号施令,维持队伍。
队长冲着他们冷笑了下,“这次任务,红蝎自己做,不需要你们配合。我可不想到时候背后挨枪子。”
人群中的军官默不作声。这个时候谁敢多话,谁就是在找死。
红蝎小队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山林中。叛军留下的痕迹异常明显,连千夜这样的菜鸟都绝不会跟丢。就这样红蝎小队直扑叛军老巢,把所有叛军都堵在了营地里。
叛军的营地设在一座山峰上,三面被悬崖包围,只有一面有路进出。
这里十分隐秘,低矮的灌木和齐胸的野草遮蔽了天然道路,若不是近期有人进出又不懂得消除痕迹,确实难以被找到。但是这样的地势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出路被红蝎一堵,就无人能够逃脱。
营地里大约有一百多人,听到动静全都从营地中冲了出来。但是他们看到缓步逼近的红蝎战士,脸上立刻都是绝望。
这就是叛军?看到这些人时,千夜就不由自主地浮上疑问。
这一百多人中,倒有一半是老弱妇孺。他们衣衫破破烂烂,个个形销骨立,手里拿着的大多是原始火枪,甚至还有铁铸的刀剑。在看到他们之前,千夜一直以为铁只是铸造生活用品的金属,作为武器,至少也应该是合金铜以上吧。
千夜看到了三个点燃了原力节点的战士,但是他们都只点燃了一个节点。整个营地中甚至都找不到一把原力枪。
这样一支队伍,难道就是叛军?那些能够把林熙棠死死拖在西疆,无法打开局面的叛军?
这是一营难民还差不多。
队长却似是早有预料,上前几步,拿出口袋里的画像扬了扬,说:“这个女人在哪里?最好自己走出来!”
“是我!你想怎么样?”从人群中挤出一个少女,含怒盯着队长。
队长掏出备忘录,看了看任务说明,说:“嗯,你父亲原本是这里矿主,据说偷偷资助了一支叛军队伍。另外听这里的领主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少女大怒,叫道:“他胡说!我和他毫无关系,只是那天不小心被他看到了,就逼着我跟他!我不愿意,他就想办法害死了我的父亲和真正的未婚夫,又说我们家是叛逆!从曾祖父时候起,我们家族就为帝方效力,每一代都有人在战场上捐躯。难道我们尽忠报国,最后就要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队长脸上毫无表情,淡淡地说:“也许事实真是象你说的一样,也许不是。但既然我们站在了这里,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从性质到结果都已经无法改变。”
“难道一个子爵就能在帝国只手遮天了?”少女悲愤叫着。
队长依然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冷酷无比,“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是的。”
少女脸上显出绝望,慢慢冷静下来,问:“那现在你想怎么样,把我们都杀了吗?”
队长第一次沉吟起来,他的目光又扫过营地里的人,眼前这些老弱妇孺显然是少女家族的领民仆从之流。
他想了想说:“按照任务的要求,你应该跟我回去,但是我个人并不建议你这么做。当然,如果你坚持,并且觉得以后或许还有复仇翻盘的机会,也可以尝试。”
少女当然明白回去是什么结果,当下斩钉截铁地说:“我死也不会让那头猪碰我一个指头!”
队长点了点头,抛过去一个手指大小的瓶子,说:“很好,那你自尽吧。喝下这个,你会毫无痛苦地死去。”
他又指了指另外两个点燃了原力节点的人,说:“你们也必须死。至于这里其他的人,我就当没看见。”
片刻之后,三具尸体就摆在千夜面前。
“扛上他们,我们走。任务完成了!”队长说。
千夜扛起其中的一具尸体,默默跟着部队,沿着来路返回。
这次任务完成的异常轻松,甚至没有真正的战斗。可是队伍中的气氛却很凝重,包括队长在内,所有的老兵也都不说话。
回到镇上,把三具尸体交给地方私军之后,红蝎的飞艇腾空而起,返回总部。
在飞艇上,千夜望着舷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秃头船长也似乎失去了活力,“蝎尾”飞得平稳无比,简直象换了一艘飞艇。
这时坐在旁边的队长忽然说:“菜鸟,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等以后你就会明白,政治不是我们这些人的领域。作为军人,我们只不过是帝国手中的一把刀。让我们刺向哪里,就得刺向哪里。至于对错是非,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
千夜长出了口气,但心情依然沉重。所谓政治,确实是无法用刀枪和武力解决的领域。
在这帝国微不足道的边疆一角,千夜都体会到了政治的混浊,那位远在西疆,以一已之力镇压大局的男人,负担岂不是更加沉重?
回到红蝎,千夜立刻申请出任务。
只有在与黑暗种族面
对面的对决中,千夜才感觉能够找到自身存在的价值。同所谓政治相比,和黑暗种族的厮杀战斗反而更加单纯。
不过这次申请被搁置了整整一周,才收到了回复。千夜被调去参加一个重要任务。
这是一个被红蝎内部标记为一级的重要任务。帝国西疆的一座城市中,发现了黑暗种族的秘密基地。
因此红蝎的人员配置少有的豪华,卫立时上校亲自带队,一共出动了三十名红蝎和两百名黑蝎,而千夜是队伍中惟一的一个菜鸟。这个安排倒并不出奇,作为菜鸟中的第一人,千夜此时的战绩已经可以力压许多黑蝎级别的老兵了。
任务所在地紧临着林熙棠镇守的两大行省。千夜已经听说有些叛军其实和黑暗种族暗中勾结。或许这次任务,能够间接地支援林熙棠。
(未完待续)
章一 小镇的灯塔
黎明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了一千两百年,但是仇恨却每时每刻、在每个地方都在增加。(sug)
一千两百年来,黑暗种族和人类从来没有停止过战争,流血的冲突每一时每一刻,在每一寸疆界交错的地域发生。
永夜之域虽然已是帝国遗弃之地,然而随着黑暗种族的回流,这块大陆反而变得处处都是战场。而且局势无比复杂。
人族与黑暗种族在此死战,人族和黑暗诸族内部也在争斗,人类和黑暗种族还要和各种原生凶兽争夺生存空间。而且或许因为这块遗弃之地的运行轨迹离太阳太远,偶尔还会出现各种从域外到来的可怕凶物。
似乎生命在这里惟一的存在意义就是争斗。
战火无处不在,灰色的永夜大陆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生命。
此刻在一处荒原上,一队七八个人正排成一行快步走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千奇百怪,完全是用碎布、烂皮胡乱缝制在一起,有些人在心口、后背等要害部位上还会镶几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板,权作护甲。
几个人都背着大大的背包,这是永夜大陆上最常见的拾荒人。他们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冒险进入荒原和废墟深处,去寻找可能有一点价值的东西。在他们的背包里,就装着全部的财富。
在队伍的前方,已经隐约出现一个小镇的轮廓,他们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小镇上最醒目的建筑是一座高高的灯塔。这是一座几乎完全用金属焊接搭建而成的建筑,外壁上爬着几根粗大管道。
从很远处就可以看到灯塔顶部那始终燃烧的火焰,所以这座小镇就叫作灯塔镇。这时灯塔中段忽然排出大量蒸汽,外壳破损处露出的一个个巨大齿轮开始艰难转动,带动塔楼上撞槌缓缓摆动,敲击在老式的铜钟上,发出浑厚悠长的钟声。
当,当,当!
钟声远远传开,那队拾荒者又加快了些脚步。
其中一个魁梧壮汉看了看天空中,说:“才三点钟天就要全黑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走在最前方的一名老人则带着些淡然地说:“暗季不都是这样?”
壮汉抬头望着天空,天空中有数片巨大黑影挡住了阳光,才三点的时候就让周围暗得象是黄昏。
他重重啐了一口痰,半是羡慕半是嫉恨地说:“要是让我到上面住个几天,就是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另一个拾荒者说:“得了吧,龅牙老六!那是大人物们才能去的地方,你这辈子是没指望了。(sug.)老实在这里捡垃圾吧!”
还没等龅牙老六发作,远处灯塔的另一侧也有阀门打开,排射出大量蒸汽。顿时灯塔中段以上全部被白色雾气包围,火焰变得一阵模糊不清,而尖锐悠长的汽笛声蓦然响起,刺得人心脏直跳。
“怎么这么早就要关门了?!”
“那秃子在搞什么鬼?”
拾荒者们一下子就慌了,加快脚步,一路奔向小镇。好在他们动作够快,及时冲过大门。
城楼两侧的排气管这时正喷出大团微黑混浊的气体,巨大的齿轮和绞盘嘎嘎吱吱地转动,厚重的铸铁大门缓缓落下,轰地的一声砸在钢槽里,将小镇封闭起来。
这队拾荒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其中一个站在街道上,双手扶膝大口喘气,随即抬头对城楼上喊道:“怎么这么早就关门?我们差点被关在外面!”
城楼上探出一颗闪着油光的秃头,面容狰狞。
他向天上指了指,毫不客气地吼道:“早就告诉过你们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看看天上月亮的颜色!你们要是为了几个铜板连命都不想要,那死了活该!”
天空中挂着一轮巨大圆月,月盘边缘已经殷红如血,再过几天,就会变成血色满月。
在绯月之夜,荒原上所有生物都会燥动不安,变得极有攻击性。传说中,每当月色转为猩红,某个地方就会有灾难发生,只有当流了足够的血之后,灾厄的神明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去。
拾荒者们骂骂咧咧的,但这些荒原上的疯狗还真不敢对城楼上的
秃头怎么样,那可是小镇上惟一的警长,更是一名一级战兵,收拾他们这队疯狗轻而易举。所以这些人只能边抱怨,边向小镇内走去。
小镇中有一个酒吧,也是这里惟一的酒吧,后面还有几间客房。那里就是拾荒人们的目的地,也是惟一能够带来快乐和女人的天堂。
为了节约能源,小镇里几乎没有什么灯光,于是在夜色中,酒吧招牌上射出的濛濛微光显得格外醒目,虽然上面只有一个“沙”字是亮着的。
那块招牌的原型是一段从机舱底部拆下的轴承,不知道酒吧老板用什么方法把字弄了上去,还抹了夜光石的粉末,不过雨淋风吹之后,总会渐渐褪去。
镇里的人知道酒吧的名字叫做曼殊沙华,不过没有人明白这四个字连在一起的意思,而且镇里几千号人中,能够认全这四个字的人还不到五个。
酒吧里灯火昏暗,桌椅都很陈旧,墙壁上全是各种缭乱涂鸦,反而有了些奇异的美感。
吧台是由钢板和铆钉搭成,倒看起来很有些时代硬汉的味道。这座酒吧里所有的材料都可以在外面的荒原上找到。实际上,遗弃之地最不值钱的就是废钢铁,废金属,荒原的垃圾场上到处都是,飞艇坟场更是堆起了一座座金属山峰。
酒吧里弥漫着劣质酒精、烟草和汗臭的味道,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还散发出刺鼻的香水味,闻了让人作呕。
吧台后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的身材偏瘦修长,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年轻人穿着破旧的夹克和长裤,黑色长发则扎成马尾束在脑后。他的脸很漂亮,非常漂亮,还透着过分的年轻,一眼看上去有些邻家男孩腼腆但亲切的模样。
他就站在吧台后,安静地看着酒吧里十几个正宣泄着与压力的客人。
光看外貌的话,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年轻的大男孩会是这家酒吧兼旅店的主人。他恐怕,不,应该是肯定还没到十八岁。
这时酒吧半掩的大门被推开,那队刚刚进城的拾荒者们涌了进来。他们一进门,酒吧里立刻静了几分,许多人都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这些拾荒者。
在荒原上,拾荒者的名声并不好听,他们有很多绰号,包括秃鹫,食腐者,疯狗等等等等。
拾荒者们时刻都在生死边缘游走,他们毫无廉耻信用可言,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许多拾荒者有自己的圈子和隐秘的交流方式,如果外人贸然接近这个团体,很有可能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虽然这座名为灯塔镇的小城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周围大量拾荒者繁荣起来的,但是城里的原住民们却并不欢迎拾荒者,也不会真心接纳他们。
有拾荒者的地方,就会有麻烦。在荒原上,麻烦这个词,往往意味着一批人会丢掉性命,否则怎么会好意思称为麻烦?
这队拾荒者并不是第一次来曼殊沙华,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就高声报出自己喜欢的酒名。吧台后的年轻人转身从酒架上取下几瓶酒,熟练地调制起来。
不锈钢制的调酒罐在他欣长白皙的手指间上下飞舞,好象有了自己的灵魂。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有着硕大刀疤的拾荒者走了过来,重重靠在吧台上,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听说你这里有种叫曼什么华的酒很够劲!给我来一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