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晃了很久,才缓过神来,然后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胡德民走去,只是她走路的时候,身子一左一恍。
她走一步墨玉锦便跟着她走一步,手从未离开过她的胳膊,就这样抓住了她手,半是拎半是扶的走到了胡德民的面前,云琉月突然抽出温如初的腰间剑。
胡德民见此,赶紧起身,跪在了云琉月的面前说:“姑奶奶,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你赶紧走吧,我们的皇上也没抓那两个云麒军,而且也是我向皇上求情,将那两位云麒军放走的。”
“哦,那我是应该感谢你的意思吗?胡将军。”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笑容里挂着一抹讽刺,然后又道:“胡将军,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更生气了,你明明没有抓走云麒军,却将我骗到大辽军营来,你明明知道我很在乎那些云麒军的性命,还把我关在木屋里不让我见他们,这仇也是结大了呀!
“我只是听说,云王府的郡主也来了,好奇心罢了,便将你召了下来,但我绝无歹心,本想着把你关在这明日便将你送回大夏军营,况且我与你父亲还有你母亲也是当年的老相识,你父母亲还活着的话,我还得摆宴接待,招呼他们。”胡德民看温如初来头不小,而温如初身旁的男人气势强大,看起来也是不好惹的一尊活佛,胡德民所有的锐气一瞬间都被削完了。
“真可惜,我父母早死了,我连他一面都没有见过,胡将军要不要下去给我父母亲好好摆宴,跟他们赔礼道歉,嗯,我觉得这个办法挺不错的。”云琉月说着便扬起了手中的剑,欲势的要往胡德民身上刺去。
胡德民被吓的大呼大叫道:“郡主,郡主饶命,你若饶了我,我卖你一个消息如何?”
“什么消息?”云琉月微微挑了一下眉,唇瓣勾起了一抹笑弧问道。
胡德民盯着她手里拎着的那剑,那把剑正好抵在他的心尖之上,只要云琉月的手稍有不慎,那剑便会刺入他的心脏,到时候他就真的要提前去见他父母亲了。
他抬起了手,轻轻的推了推云琉月手中的那把剑,希望云琉月可是先将那把剑拿开。
云琉月见此,便拖着那剑从他的胸膛游走了一遍,在警告胡德民最好不要玩耍她云琉月。
剑游走到胡德民的小腹时,云琉月便把剑轻轻的拎了起来,只是,那剑依然在胡德民的身体上方悬着,若是他说错一句话,云琉月便能立刻要了他的狗命。
“是……是这样的……大夏新帝上位后,便以江南的半片城池为礼,要大辽军队前往边境。”胡德民看着她说:“大辽发军并非西晋
帝所愿,大夏新帝开出来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他不光把半片江南的城池给大辽,还为大辽商人开了通行证,任何一位大辽商人只要踏入江南,便可自由出入,也不会受到限制。”
云琉月虽然隐隐的猜到这次大辽出兵可能会跟夏子饶有关,可是却没想到夏子饶真的卖国,江南是商业之地,将国门打开让外人踏足,夏子饶以为这样大夏会长久吗?
他有多愚蠢!
他真是愚蠢至及。
云家好不容易拿回来的江南城池,现在竟然被夏子饶给卖掉。
夏子饶他是脑子进水了不成。
“还有呢?”云琉月脚步微微恍了几下,身子有些不稳,墨玉锦赶紧扶住了她的背,他现在暂时不知道云琉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会变得那般虚弱,不过,墨玉锦却把这份虚弱算到了胡德民的身上。
“没……没有了,反正这次出兵,大夏新帝就是让我们将你们十万云麒军给统统杀掉,让你们有去无回。”胡德民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夏子饶的身上。
云琉月的手一抖,心狠狠的揪紧,好痛。
为什么痛?
痛的是云家守护了百年来的王朝,最后竟然要至他们于死地。
云琉月在手抖之下,手中的那把剑也跟着落下,不偏不倚正好刺在了胡德民的命根之处,胡德民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吓蒙叉了,他只知道好痛,下身痛的他“啊啊”大叫。
血从他的裤裆底下溢了出来,胡德民抱着自己的第三条断腿翻来覆去惊叫。
云琉月也在这个时候往后倾倒,身子重重的跌入了墨玉锦宽大的怀里。
墨玉锦赶紧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冷冷的说:“这里交给你了,你要如何处置随你便。”
他抱着云琉月往鬼殿而去。
请了鬼殿最好的药师替云琉月检查身子,事后墨玉锦才知道云琉月是因为失血过多才导致身子虚弱。
墨玉锦守着她一夜,而云煞也于下半夜时寻着气息追到了鬼殿。
在鬼殿的寝宫看到云琉月的时候,小饭团弹跳着跑入云琉月,正准备抱住云琉月的时候,那守在一旁的男人却先把它给拎了起来。
小饭团挣扎了几下。
墨玉锦问道:“为什么不阻止她?”
“主银不听话。”小饭团的触息被他捏着,它圆滚滚的身子便在半空中荡了荡,一脸无辜的盯着墨玉锦看:“主银不听话,哇呜……”
说完后,小饭团便哭了起来。
它知道云琉月的身体弱透了,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它除了看着云琉月放血,真的劝不动。
“我也想帮主银,主银不让我帮,主银说她的血中过毒,里面有一定的抗毒素,就用血来调配解药,结果成功了,主银便用自己的血调出了五百颗解药,可是……可是……根本不够。”小饭团扬起了触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里的泪水不停的掉落。
墨玉锦心烦的反小饭团丢了出去,小饭团便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坐在了光滑的地板上,眼巴巴的看着墨玉锦身旁的女子中,想过去又怕墨玉锦这个男人,便只好跑到了墨玉锦身旁的椅子上蹲坐着,陪墨玉锦一起守着云琉月。
这两天,墨玉锦亲自喂药给云琉月喝,就算连续服用了几日的药,云琉月依然没有醒过来,气色也没有大好。
脸色依然很苍白,唇瓣也毫无血色。
第五日的时候墨玉锦拿着药,走到了小饭团的面前,诱哄道:“来,把它喝了。”
小饭团慢慢的探前了小脑袋,低头揪了揪那里面的药,闻到那里面的药味时,小饭团抵触的用触息手推了推,墨玉锦立刻冷盯着小饭团看。
小饭团见他要动怒了,便又再一次探前脑袋,还是没有勇气去喝那么苦的药。
墨玉锦见它在犹豫,便回头扫了眼云琉月,然后又看向小饭团,手抬起,在小饭团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抚摸:“喝了药,就可以抱着你的主人。”
“真的。”
“嗯。”
小饭团立刻抱着那比它还大的碗,一口气把碗里的药喝光。
因为那药实在是太苦,小饭团喝光了那碗药后,身子便在原地打转了起来,两只眼睛冒着星点,小脑袋恍了恍。
墨玉锦伸手便拎起了打醉拳般的小饭团,再将它丢到了云琉月的身上:“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