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丑了吗?
如果高宗还在,面对她这样的容貌,他能接受得了吗?
这些白色的纹痕像长在脸上似的,仿佛时刻提醒着她,她曾为他付出的心酸与情殇。
而他,知道她为他流下的每一滴泪吗?
阳光投进来的光区已经变小了,看来已经快午时了。
她顺着光线看去,亮白的光刺痛了她的双眼,果然在暗中待久了,会不习惯光明。
“本王送你回去?”尹登试探着问。
天辛仍看着那不会出现在梦中的道道光线,眯着眼儿摇摇头。
“那也别老蹲着,让人看见好像本王虐待你似的。”
一句话逗得天辛破涕为笑,自己拂袖把眼泪擦干净,整理了下情绪,然后在尹登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小心问:“累不累?腿麻不麻?”
天辛冲他点点头。
他又问:“想去哪儿?”
她想了下,似不经意地随口说道:“反正不想回去。”
在那里做了好久的梦,得知他为了“赎罪”而自我了结,起初她还能极力的压制着情绪,谁知酒后暴露了真性情,她不想再压抑着那种情感,抒发出来,但也挺好。
“那——还去本王那里好吗?”
她赶紧摇摇头:“不要,那王爷就没地方休息了。”
“本王有书房。”
“书房睡着不舒服。”
“布置得和卧房一样舒适就好。”
“不信,高宗说过的,书房是读书处理大事之用,不可贪图享乐,连被褥都不可多加一。”
天辛据理力争,竟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连高宗曾经下过的指令都脱口而出。
被指“贪图享乐”的尹登顿时面色一沉。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求见。
“王爷,奴才有事禀报。”
是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