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暖。
康宁殿里,康宁殿外,一样的寒气彻骨。
就像所有人被冻结的心情一样。
他在的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不在了,她依然看不到别人。
父皇,母后,已经继位的皇兄,还有他,都静悄悄地守在床前,看着她跪坐在爱人的旁边,抚摸他渐渐冷去的尸身。
这么些人都在,而她的背影,却显得那样孤寂落寞。
仿佛世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爱相离,不顾一切,连送行都不需要第三个相伴。
旁的都化为了泡影,在某一个瞬间破裂,消失。
相爱到白头,是他们触及不到的奢侈。
长相厮守,只能相约来生。
雪花落在手上,忽的,化了,剩下一滩沁骨的雪水。
仰起头来,凌乱狂舞的雪充斥着视觉,只看到大片大片凶猛的白,草原的蓝天早已躲了起来。
“这里的冬天一直如此,下雪,就疯狂的下,下个不停。从来不管别人喜不喜欢,想不想要。因为装点寒冬,就是它存在的使命。”
“……”
“就像她的爱一样,一旦认定,就义无反顾。她骨子里的执着是谁也扭转不了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