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没好报,那个尼堪外兰和李成梁都欠着我们家的血债!
我们偌大的家族,被明军杀的,只剩下我爹和叔叔舒尔哈齐了……
想到这里,多尔衮就有点伤感。
造反,都是被逼出来的。但凡李成梁少些残暴,不挑动女真各部互相残杀,给女真留一条活路,我爹又怎么可能走上背叛大明,造反这条路呢?
王烁,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吗?我们也是被逼的,和李自成一样,被大明逼的!
我们生来并不低贱,我们的先人都非等闲之辈,从六世祖猛哥帖木儿开始,就受到明朝册封,从源头上讲,我们也是明朝的臣子。
老爷爷觉昌安,爷爷塔克世,都被大明授予建州左卫指挥使!
我爹是给李成梁当过奴隶,可那也是被俘虏去的,不是你王烁讲的这么不堪。
我爹为报家仇,忍辱负重苟活着,是那李成梁的老婆不正经,看我爹长的帅,勾引我爹。
我爹为留下性命,只能忍辱屈从啊!
后来,我爹和叔叔哄住了李成梁的老婆,才得以逃出李成梁的虎口,跑回建州来,从此立下誓言:一定要杀死尼堪外兰,为全家报仇!
想想父亲和叔叔受的屈辱,竟然被王烁歪曲成如此不堪,不由脸色铁青。
东莪也隐约知道自己念的东西不好,父亲生气了,就此停下不再读下去。
多尔衮听女儿住了声,说道:“念,继续念!”
他倒要听听,这个王烁能胡说八道出什么新鲜花样来。
东莪见父亲果真生气,便不敢违背父亲命令,继续往下念,只是声音小了许多,也不再似刚开始时透着卖弄自己识字许多的兴奋,朗朗读来了。
只听东莪继续读道:
该战犯回到建州,李成梁不念其恶,反施以恩。
念其跟随自己多年,颇受汉文化教化,又勇猛有蛮力,遂告知朝廷,表彰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