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让自己的亲生后代露面,多是因为自己知道会不得善终,怕影响到下一代,被对手斩草除根,而早早让亲生儿女离开自己,隐姓埋名,过另一种生活去了。
马守应让辛思忠接替自己,一方面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和心地善良的本质,另一方面,也是这个流传下来的规矩在起作用。
是以,马夫人要带着儿孙去种地,并非空穴来风。
辛思忠看着马三喜搬来椅子,又看着梁敏坐在椅子上。他也知道,这仗打不起来了,心中不但不着恼,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他和颜悦色对梁敏道:“请梁夫人先暂时回去吧。我和几个当家的再商量商量,具体我们怎么办,我会派人告诉你们。梁夫人放心,我辛思忠不做突然袭击那种小人才干的事,就算找你们报仇,也会事先知会你们,然后再进兵。”
马夫人却插话道:“我与梁夫人说的投机,干嘛要让人家回去?我还有好多话想和梁夫人说呢!”就看梁敏道,“若是梁夫人不嫌弃老身,可否在此留宿一宿?老身还想与夫人说说话。夫人放心,有我在,哪个兔崽子敢动你一根寒毛,我活剥了他!”
辛思忠也道:“如若夫人愿意留下,夫人尽管放心留下。我在夫人的地盘逛荡,夫人没有难为我,我辛思忠也不会对夫人有不尊敬之处。”
梁敏却有些为难,半天道:“我在你们营外,还有二百亲兵呢。”
马夫人高声道:“把她们都请进来,好生款待!”
这一夜,梁敏同马守应夫人抵足而眠,两个人说了一夜的话,越说越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马夫人和梁敏一样,也是出身贫苦,这一个共同点让她们有了许多共同的话题。
马夫人从如何受官府欺压开始,讲到如何跟着马守应和官军抗衡,一直说到马守应忧患而死。而梁敏则从如何遇到王烁开始,讲到打下漳县,王烁怎样开斗争大会,怎样搞民主选举,怎样制定新法,实行土改,怎样教她学会依靠人民的力量来打败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