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天注视了下白承轩和凤长天,不知怎么的心底闪过一抹失落,然后又打起精神说道:“刚才叶某隐约听到读书功名几字。大轩朝虽然实行科举不久,多数人还是习惯举荐制度,但是在官场上若是能成为童生考试成秀才,正经地取得监生身份去国子监学习的话通常能走得更远。”
叶盛天这话说得很实在,官场上也讲究一个同窗情谊,国子监的博士与助教,无不是万一挑一之辈。
那里的学子也是全国精英中的精英。
若是平日凤长天肯定很乐意听一听,奈何今日她抛出来这个话题,只是为了转移视线罢了,叶盛天突然这么深入聊一下,瞬间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酒桌上一名书生打扮的二十岁青年嗤笑出声,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哎呀,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向往国子监那种充斥着纨绔子弟的蠢蛋啊,谁不知道那里的人……呵,多的是混个捐官的,能出头的没几个,啧啧,那儿可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简直是没法说了。”
叶盛天的手指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来拆台,国子监虽然走后门的很多,导致里面学生的质量确实层次不齐。很多世家也有自己的私塾,并不卖国子监这个名头的账。
但“国子监”在名义上确实是代表了盛京王室世家子弟的官学。
叶盛天有一种被连带侮辱的感觉。
他神色不变,声音微微低沉:“这位兄台,国子监的博士与祭酒都是大轩朝最有声望的大儒
,都是德高望重之辈,也不知你刚刚的结论是如何得出来的。”
一下子就将矛盾上升到指责大儒的份上,这对于任何一位学子都是极其不利的名声,凤长天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微笑,这个叶盛天还挺聪明的。
白承轩隐晦地瞥了叶盛天一眼,微蹙眉心,然后又恢复平静。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要给我下什么套,得了吧,你小子也不用激我,我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看你那么推崇国子监就知道你肯定是哪里的官家子弟吧,”青年有些阴郁地灌了一口酒。
他轻蔑地看着叶盛天,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冷冷地看着下面说道:“不过看你只能待在这种流放之地,就知道你父亲做官的能耐了,哈,想必你最多是刚刚达到能申请的捐监吧。我奉劝你一句,在那里面你可以要小心了,有无数你惹不起的权贵子弟在里面耀武扬威无法无天。你若不想连累你家,最好绝了去国子监的想法……”
“卢兄!”旁边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扯了扯青年的袖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叶盛天一行人拱拱手,“真是抱歉,卢兄今日喝得有些多,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