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一直很沉默的刘掌柜突然像是被戳了爆点的爆竹一下站起来,却在下一秒又深呼吸几口,坐下来,“还望凤歌公子不要乱说。我们血焰军可是最忠义的军队,到底还是应该个行其责,查账就查账。”
“哦?”凤长天隐隐觉得灵光一闪,抓住了什么。
她看向刘掌柜,认真道:“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为了什么?”
“你贪墨与否的事情不用狡辩了。证据我给你整理了将近一摞,你等会可以拿回去慢慢看,老实说你们做的那些账簿手段,在我看来都是小儿科,都是我师父玩剩下的,连一点挑战的趣味都没有,我都懒得说了。”
凤长天甩出一摞纸,然后继续道:“我不明白的很多,葛离那边给我查到的消息,你的女儿要嫁人,结果因为嫁妆太少差点被临县的夫家欺负,还是你曾经的同袍出手送了东西过去帮忙摆平。事后你也没有占那同袍半点便宜的意思,愣是花了一年将银钱凑足了还回去。”
刘掌柜握紧了拳头。
“那么问题来了,你贪了这么多钱居然连嫁女儿的嫁妆都凑不齐?还要花费一年凑钱还钱?你贪墨的那些银两少说也有几千两,多说甚至上万了。上万呀,”凤长天猛地一拍桌子,“上万的白银呀,你都贪墨到哪里去了?莫非你当你自己是储钱罐?全部都放在地窖里面藏着了?”
刘掌柜低下头,紧紧地抓住拳头不说话。
“另外我还查到一件事
,”凤长天死死地盯着刘掌柜,这件事也是她刚刚才猛地联想起来的,毕竟这件秘闻也是和清虚老者闲聊的时候……等等,清虚老者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嘛?
凤长天只觉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仔细打量了一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的刘掌柜,顿了顿,继续道:“我曾经查到,五年前血煞军差点发生兵变……”
“你胡说什么!血煞军怎么可能兵变,”刘掌柜猛地抬头怒视凤长天,“你身为一个外人怎么可以这样胡乱揣测大轩朝的护国神军!”
“哦?确实是我说错了,”凤长天只觉得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有关于五年前兵变的内容都是绝密资料。若不是我能自由出入王爷的两大书库,若不是清虚老者对我曾聊到过这些,只怕我也了解不到当初兵变的原因。刘掌柜能这么清楚真是令我惊讶。”
刘掌柜一噎,心里咯噔一下,带着点自欺欺人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