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长安的皇宫里,李姝正坐在玉塌上接受御医的治疗,虽然伤了手臂,原本干净的脸庞也留下了一条深褐色的伤疤,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他永远的失去了严小白……
那天,当他收到莫子砚的消息说暹罗人绑走了严小白正企图逃亡暹罗时,他几乎连想都没想过就亲自带兵追去,他这一生从未爱上过任何人,唯独对严小白不同,他不能失去她。
可等他追上那辆宽大的马车时,得到的却是一声雷响,整辆马车在他面前炸开,要不是三名死侍将他扑倒在地,代他受死,此刻他也不能再出现在这长安的皇座上了。
马车虽然被炸烂,但以李姝的智慧,他只用了片刻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不顾受伤流血的胳膊,李姝再次上马朝着小路追去,当他看到沿途那个被人杀死在路边的暹罗骑兵时心头就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紧接着他看到悬崖边的一根树杈上,一块黄杉衣料正迎风招展,似乎在对他说,他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小白!”一声狮吼却是阴阳两隔,再不得相见,李姝喉头咳出血来,他是真的爱她的!
“传朕旨意!”登基以来,李姝从不在严小白面前用过“朕”这个字,他从没想过要用皇帝的身份去压迫她什么,他一直在等着有一天自己可以征服她的心,但谁知道,这一天永远不会再来了。
“让不败将军府十日之内就攻下苍炎山,否则,将他们所有人全部就地正法!”原本温文尔雅的双眼在此刻因为仇恨而变得血红,“我要不败将军府和整个暹罗国一起为严小白陪葬,我要他们全部都死!”
从一开始李姝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不败将军府,他们不能被收买,那就注定了要死,只是他原本还想让他们多活两年,慢慢的折磨他们,但如今,严小白的死让他不能再容他们活着了。
十日攻下苍炎山,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他们真的做到了,李姝依然有办法让他们全部死在战场上。
而暹罗,他很清楚,只要断了苍炎山的水源,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无人通报的情况下如幽灵
般飘进宫殿中。
李姝连头都没抬一下便开口道:“那天严小白坠崖的时候你在哪里?”
司命似有若无的看了他那受伤的胳膊一眼,嘴里淡淡道:“就在悬崖边。”
李姝闻言一脚踹开正在为他包扎的御医,快步奔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嘴里恶狠狠道:“你为什么不救她!”
司命没有回答,也没有挣扎,她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李姝,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那天她的确就在悬崖边,她也的确是看着严小白坠崖,但同时,她也看到了罗诚的崩溃。
罗诚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异数,他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时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原以为他是来杀自己的,可他却在打败她之后带她去往恩禄寺听僧人们念了一夜的佛经。
她嘲笑他太天真,告诉他自己是绝不会被他打动的,而他却以一种更加高调的口吻告诉她,他不过是觉得她太弱,捉她玩玩而已,如果她真的是掌握人命生死的司命神袛,就先来取了他的性命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