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一愣,却又转头看向屋内的阁主。
此刻阁主已经起床,他正拿着毛笔坐在案前画画,对外面的一切全无反应。
侍者无奈的冲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严小白眼巴巴的看着侍者离开又重新回到罗诚的门前,她多想冲进去将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可碍于里面那个人,她只能坐在门外叹了口气。
压缩包虽然大,但里面能吃的都已经消耗殆尽,连包薯片都没留下,严小白回想起自己塞给齐羽的零食,心里后悔万分。
“今日我胃口不佳,都拿去扔了吧。”屋内的罗诚冲侍者道。
严小白一听,急忙叫到:“别扔啊!你不吃可以给我吃,浪费食物多不好!”
她说着就要来端侍者手里的点心,可侍者却绕开她,嘴里轻轻道:“阁主命令不敢不从,姑娘要吃食还是问阁主要吧。”
大大的眼睛望向罗诚,而他却依然腰杆笔直的在那里画画。
想到昨晚他说自己一无是处,想到他眼见自己睡在屋外而无动于衷,她很清楚,即便自己跟他讨要食物,他也不会给的。
垂头丧气的再次坐回地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饿死在他门前,这命运真是太会捉弄人了。
也就在此时,忽然有人递了一个馒头给她。
她猛地一愣,抬起头却未敢接。
“你这是可怜我吗?”她问。
罗诚遥望着远方,仿佛自言自语般道:“一个时辰后会有一辆去长安采购货物的马车从白雪涧离开。”
严小白呆了一呆,有些疑惑的问他:“你同意送我回长安了?”
他默默无语,暖风自山谷而来,吹起白色的衣袍,原本高高束气的发髻,如今披散在脑后,看惯了不败将军府那个精神百倍时刻都准备着听令的校尉罗诚,如今他白衣白袍却是潇洒若仙,渡出世外。
严小白看得出了神,也忘记了自己刚才究竟在问什么,一双大大的眼睛除了望着他以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白靴步步踱出竹廊。
“你要去哪里?”严小白问。
淡褐色的眼眸微微掩下,却是再也不能为她回头。
眼见那抹白色身影渐行渐远,严小白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忙往他的方向追了上去,却也在此时听身后一名侍者道:“严姑娘,请速速更衣吧,去长安的马车就要出发了。”
未曾问过侍者,但严小白知道这一定是罗诚的吩咐,她站在竹廊外犹豫了一下,想着此刻自己即便追上他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