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圣诞节?”严小白笑问他。
李姝坦白:“不知道,不过见你那么开心,我就陪你开心,也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严小白很欣赏他的这种洒脱,不住的冲着他点头:“是,开心就好,不用管他究竟是什么!”她说着又看向子归。
事已至此,劝酒已经徒劳,子归也打开了瓶盖仰天喝了一口。
轩尼诗白兰地酒在国外被称为“葡萄酒的灵魂”,其酒精浓度很高,但入口醇厚,柔和,让人喝了一口便不能再停下。
“我从小到大没少做糊涂事,一辈子活得就像个笑话。”半瓶轩尼诗下肚,严小白就已经有些醉了,她冲着明月道,“但那又怎么样?我不是照样耀武扬威的站在这里?那些什么亲情啊,爱情啊,都是狗屁!唯有友情历久弥坚!”
她冲李姝道:“你别跟我谈爱情,爱情会葬送所有,知道了吗?”
李姝微微叹了口气,转过头拒不回答。
严小白又喝了一口酒,晃晃悠悠的走到子归面前:“你长得真的很像他,可惜你不是他。”话到这里,她又马上发现自己说的不对,连忙改正,“不,幸亏你不是他!”
她大笑着冲着悬崖下的苍茫世界放声唱起了陈楚生的《相忘于江湖》:“我不怕红尘可笑,笑不尽无聊,谁能够穿过岁月不老!眼泪于谁去凭吊,谁又能知道若与你痴做一场梦也好,反正最后是忘掉,谁忆今朝笑,何苦追问着情犹难了,不如把一杯高歌,我放声地歌谁能听到谁又能够与我附和……”
“这歌不错呀。”听惯了各种戏曲小调,严小白的这首流行歌曲格外的放肆洒脱,就跟她教给齐媚儿的《悟空》一样,令他打心底里觉得惊艳。
而另一
边的罗诚却早就被歌词虐的伤心断肠,什么叫“若与你痴做一场梦也好,反正最后是忘掉?”他们之间的梦已经做完了吗?可他并没有忘记那场梦,他也很想上前问她:“小白,你忘了吗?”他害怕她说自己没忘,更害怕她说已经全都忘记了……
“不如把一杯高歌,我放声地歌谁能听到谁又能够与我附和!”林殊跟着严小白一起唱了起来。
他本就是个极其聪慧的人,只听一遍就能全部学会,两人对着明月,对着苍茫大地唱了一遍又一遍,越唱就越是兴奋,唱的口干了就喝一口烈酒,仿佛只要唱着歌喝着酒就能将现实里的一切烦恼全部丢弃,唯独剩下这份洒脱与欢乐。
“反正最后是忘掉,谁忆今朝笑。”李姝满含深意的回头望了一眼罗诚,嘴角轻笑他此刻还带着伪装面具,“你不跟我们一起唱吗?”他问罗诚。
罗诚皱起了眉头。
严小白听到李姝的问话,忙将罗诚拉到自己身边,她一手搭着李姝的肩膀,一手挽着罗诚的左手,左右摇摆着身体冲李姝道:“别叫他,他听不见的,也唱不了歌,不过,他可以跟我们一起摇摆,音乐就是摇摆!”
罗诚闻言也没有反对,只是用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笛,轻轻放在嘴边,原本沉睡的世界被一声脆笛穿透,相比李姝听过一遍歌就能唱的本事,罗诚不但会唱,他还能将曲子吹奏出来。
李姝大笑:“你还真是个全才。”
罗诚朝他看了一眼:“你也不赖。”
听到他开口,李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又笑道:“你终于是脱下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