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弥月楼的老鸨吗,据说今日是你第一个知道事情发生的吗?”
老鸨哪里见过这阵仗,幸亏是跪着的,腿肚子哆嗦也看不出来,深吸几口气这才开口道:“是民妇第一个知道的,因为秋月从孟公子房间跑出来的时候,是直接跑到民妇的房间,不过,不过民妇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此事应该问问古老板,当时古老板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然后看到尸体被吓到,我们一群人才上去的。”
“古老板?”周之陆有些疑惑,这离城中什么时候出现个古老板了,可是,当看到古寒成的面容时,这才知道,这个古老板是何许人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无奈开口道:“古老板,您怎么搅和进这件事情了!”
古寒成略显了些尴尬,毕竟自己来到离城还未大展拳脚,便是因为这逛窑子的事情给弄进了府衙,也是面上无光啊,面上讪笑,最后也只能开口道:“昨日里,孟公子来找我,还带来了家中祖传的一些金银宝器,说是想让古某给鉴赏一番,后来说着说着就谈到了弥月楼,所以我们约好今日到弥月楼去见识一番,谁知道,谁知道却出了这般事情,哎!”
周之陆听着古寒成的回话,沉凝半晌说道:“那古老板,你大概是什么时候离开孟公子的屋子的呢,那时候屋中还有些什么人?”
古寒成歪着头,凝神想了半晌,这才开口道:“当时我记得好像是子时已经过了吧,反正已经是很晚了,当时我也是酒劲上头,就带着明香到了隔壁去了,屋子里面剩下的就只有秋月和孟公子两人……!”古寒成话至此处,眼神略带惊恐的看向自己身边的秋月,似乎秋月就是杀人犯一般,骇得秋月赶忙是磕头连声道:“民女冤枉,民女冤枉啊,民女今日早间醒来,就看到孟公
子已经气绝身亡,民女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看着秋月哭得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大家都是觉得这个女子应该不是凶手吧,虽然说裱子无情戏子无义,但是这砸自己饭碗的事情,这姑娘也是没那么傻的,将自己置身其中,无法自拔,周之陆抚了抚胡子,想了想开口问道:“孟公子最近可与谁有过积怨的!”
“积怨?”大夫人喃喃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孟秋生的小厮刘三喊道:“刘三,你快说说,这几日跟着少爷,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不是和谁结仇了!”
刘三正在出神,被大夫人吓了一跳,只是,看着前面的古老板,他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来,踌躇了半晌,这才开口道:“那个,那个,昨日里,大公子和廷玉少爷有过争执。”
“孟廷玉!”这个名字似乎将大夫人所有的记忆全都勾了起来,直接扑到了周之陆的案前,急声说道:“定然就是他了,肯定是他,大人,这个孟廷玉平日里就和家中所有人都不和睦,定然是他嫉妒秋生,所以才下手杀了秋生的,大人,您要为民妇做主,为我死去的儿子做主啊!”
已经审到了这一步,周之陆也没有理由将此事不审下去,随即扬声开口对郭平生说道:“去,把孟廷玉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