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阮漓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张脸……
正是几天前在崖上刺过自己一剑,也是刚才从树干处逃脱的,黑衣人的脸!
有如闪电般的思维瞬间划过阮漓的脑海!
怪不得,她之前看到这人的时候就觉得他某些骨骼很是熟悉,如今想起来,无论体型脸颊如何变化,他的头盖骨,不正是和万言阁阁主桃逸之一模一样!
一个圣洁仿若不沾烟火的谪仙,一个丑陋让人不忍再看第二眼的杀手头目;一个将消息出泽被苍生,一个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又将消息收回……
这世间又有谁能够想得到,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然而还不待她继续震惊,就见本还站在他身边一直守候的小道童流伧,竟在他面部发生变化的瞬间,忽而也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柄长长的软剑——正是之前刺伤阮漓的那把天兵!
阮漓根本没想到,那可爱的长着鼓鼓包子脸的小家伙,竟然是灵器化形!
过度的震惊让她不由向后倒退了几步,却恰好踩到地面的枯枝之上,只听咔地一声,丑陋男人有如寒匕一般的视线,瞬间就直射而来!
“谁?出来!”
他刚说出这一句话,就立即咯出了一口血,显然是受伤极重,恐怕此时已是强之末。
而与此同时,那柄由流伧化形的长剑刹那之间就停在了阮漓的咽喉处,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立即取下她的性命。
“是我。”阮漓神色复杂的避开剑尖,抬起脚从树后走了出来。
男人双目一凝,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了然:“是你啊。”
他转过头不再去看她,而是一手压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期间有血迹从他嘴角慢慢渗出,配上他月光之下的面容,仿佛地狱而来的修罗一般。
“这下我不是你的对手了,你尽可随意折磨我。”
阮漓目光闪动,几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再无血色的脸,神色有些复杂:“若我记得没错,你可是七级的修为,怎会受如此重伤?”
听到她的话,男人,或者桃逸之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肩头抖动了几下,脸上讥讽一闪而过:“我身上的伤如何来的,你竟会不知?那龙涎果埋在万里深海之下,他为了拿回,独自潜入深海,却没想到看守果子的海兽乃是八级巅峰的魔兽,若不是自爆数件灵器,恐怕早就葬生海底,真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