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塔的灯打开之后真的还挺亮的,金光闪闪的那种亮。加上为了打造所谓的旅游圣地,塔内镌刻的单青色的壁画,颇有几分宏大精美的感觉。配上贺阳俊美的容颜,贺阳脚踩在台阶上面,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这副模样像是横跨了恒古悠长的岁月,从着墙壁上面的画里叩下来的一样。
褚铭越有那么一瞬间有那么一丝丝的恍惚,然后就听到贺阳带着炸毛的怒气开口。
“说好的一直在身后陪着我呢,什么永远陪在我身边,褚铭越你怎么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贺阳一张嘴一上一下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褚铭越被说的心虚地直摸鼻子,底气不足地开口:“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看到贺阳的那一刻,褚铭越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忘了的是什么了,他一心抓人把贺阳这个大活人给忘到脑后去了。
褚铭越的解释显然并不足矣平息贺阳此刻的愤怒和委屈,贺阳继续像是机关枪一样的开口:“这个破地方这么黑,这么冷,要不是我把这个灯打开了……”
褚铭越听到这忍不住打断贺阳:“是你把这个灯打开的?”
贺阳不答反问:“那不然还会是谁?”
褚铭越:“你怎么知道这个开关在哪里的?”
贺阳被问得一噎,持续的愤怒情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眼神四处乱瞟,褚铭越似乎好像也许说过,不让自己用这个能力?
这下心虚的人换成贺阳了……
褚铭越看着贺阳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贺阳哪里是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而是又一次地违规运用他的那个能力了。
“谁让这里这么黑啊……”上一次进来的时候他一心想找金奶奶,加上这里面黑是黑了点,也不至于又是什么金钟里面突然钻出来个人、什么密室、什么幽黑的黑井……
惊悚大暴击好几连了,他自己躲在那个血红色的屋子里谁能遭住啊?反正他是遭不住。
贺阳狡辩道:“特殊情况,这不是特殊情况吗?说到底你要是等我一下,咱两一起抓,我也不会乱用呀!”
褚铭越:“你确定我等你的话,真的能追上吗?”
贺阳:“……”
褚铭越想到贺阳的能力,又想到自己刚想要开灯,这头的灯就打开了。
贺阳的能力不会离谱到能够知道别人想什么吧?
褚铭越想到着,心下不由得又是一紧,看着贺阳:“你为什么在刚刚那个时间截点开灯?”
贺阳被问得莫名奇妙:“开灯的那个时间截点又有什么问题?”那当然是他自己在那个黑红色的小屋里面“大着胆子”走了几步还是觉得害怕,就“违规”把灯给打开了,还能有为什么?
褚铭越看着贺阳的表情不像是在框自己的样子,心下一松,还好,贺阳的能力确实挺离谱的,但还好没有更离谱……
褚铭越和贺阳把人带回了到了所里,在这寿康村的人士档案籍里面并没有找到这号人物,离奇的是不光印刷厂的厂长不认识这号人物,就连寿康村上了年岁的村民们也并不认识,这个人仿佛是凭空出现在了永宁塔的里面。
贺阳:“问他没人也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吗?”其实在把这个人带回来的路上,他和褚铭越就已经尝试过问对方一些问题,结果这个家伙就像是蚌壳一样,死活都撬不开。他本来还以为把人带回来之后,能够问出来点什么的。
“从他那什么都问不出来。”叶梅把一份报告甩到众人面前的桌子上:“你们两个找到的这个人是个哑巴。”
贺阳一愣:“哑巴?不是瞎子麽?”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不应该是瞎子的吗?怎么成哑巴了?
“确实是哑巴,不是瞎子。”叶梅笃定地开口:“眼睛只是他表象的外显性状,其实他的眼睛是能够看得清的。倒是他的声带确确实实不能够发声。”这也是为什么在贺阳把灯打开之后,他也和褚铭越一样受到了光亮的影响。
贺阳:“这都可以?”
褚铭越揉了揉额角:“这就不太好办了?”人不配合,本身审讯难度就大,再加上嫌疑人是个哑巴的话,只要对方不想配合,真的是什么都别想问出来。
褚铭越:“DNA的数据库也没有办法判断对方的身份吗?”
叶梅一向过分冷静的脸上面此刻也出现了一丝无奈的神色:“比对过了,是个黑户。”
“这个人的出现是诡异了一点,但是也并不影响整个案件的调查吧。”一个小警察嘟囔了一句。
贺阳一下子把头转了过去,仿佛被这上帝刻意偏爱精致的面庞,此刻眉头一皱,平日里待在褚铭越身边显得有些乖顺五官,瞬间被收拢了起来,锋利的下颚,紧紧抿着的薄唇,浅色的瞳孔透过镜片锐利地盯着那个小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