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铭越侧着头,贺阳仍旧看着自己,似乎非要自己“认错”才罢休。
那边多福的妻子已经准备要说话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褚铭越不得不站起身去到院子里,借了个扫帚,把自己的鞋底全部清理干净之后才回来的。褚铭越回到座位上面抬脚让贺阳看了一眼之后,贺阳才收回目光,放松肩膀重新坐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多福妻子这次给褚铭越和贺阳煮了两杯平常在超市里最为便宜的一款茉莉花茶放在桌面上,质朴的脸上面带着一丝窘迫:“家里面没有什么好的茶水招待。”
褚铭越连忙拿起水杯:“这个就挺好的了。”比刚才要给他们扫地出门要好很多了,都能够有水喝了呢。
从着多福妻子的叙说当中,褚铭越得知大概是在5年前,寿康村子里的小孩子陆陆续续地生病,有的家长发现的及时就早早地带人去镇上的医院看,还有得带去吉怀市里看的。有的孩子明明在外面治好了,回村子没多久就又发病了;有的孩子则是因为高昂的医疗费家里没有办法负担便带着一身病痛回来了村子里面,一时之间寿康村全都愁云惨淡,人心惶惶。
褚铭越听到这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村里的孩子都集体发病?具体都是什么症状?”
一般情况下这种孩子集体发病的情况,很有可能是村子里公共的土质和水源出现了问题:“村子里难道没有人做质检吗?”
多福妻子苦笑了一声:“当然有人做,村子里的印刷厂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专门在省里找人给我们村子里各个地方做检验报告,都没有问题的。”
褚铭越揪出来多福妻子话里说的比较奇怪的一点:“为什么是印刷厂找人做的?而不是村委会呢?”这种明明应该属于公共医疗的范畴之内,应该由当地负责的部门承担,没有道理交给私人的企业做这件事情的。
多福妻子:“因为最开始病得最为严重的那几家孩子里面就有村长家的孩子,村长也很是忧心孩子的病情,分不出来心思做这个。再说我们村子的印刷厂的厂长是个热心肠的人,对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很好。”
褚铭越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在这一点上画了个圈,心下仍旧不是十分赞同,就算是村长的孩子病重,村子里应该也会有其他负责人,而不应该去交给一个民营厂的老板去做。不过褚铭越没在这点上面纠结太久,而是对多福妻子说:“您继续说后面的情况。”对于有问题的点,都应该是把资料带回到局里之后继续做案件复盘,否则现问现思考的话太耽误时间了。
多福妻子开口:“后面的情况就是村上得孩子得了越来越多的怪病,医院治不好查不到原因,自然就会有人想到一些偏门的方子。”
当正常的情况已经无法缓解现有的问题的时候,人们都会下意识地把心底的期翼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之上,以乞求慰藉。褚铭越在警校的时候学过此类的课程,当人们长期深陷囫囵困顿的时候,精神支柱都会慢慢地倾塌,无论自身之前受到过多么高等的教育都会趋近于崩溃,区别只在于有的人会坚持的时间久一些。
在多福妻子叙述这个部分的时候褚铭越表示理解,他倒是要听一听,接下来得问题的岔子到底出现在了哪里。
褚铭越:“你们都尝试过什么样的方子?又是怎么能够一步一步演化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多福妻子搓了搓身上系着的围裙:“村子里面的人几乎把能够试的方子都试了,但是效果并不显著。”对于寿康村的村民来说,孩子是他们血脉的延续,是支撑整个家庭的精神支柱,孩子于他们而言几乎是生活的全部。
寿康村里孩子们的额长期病痛几乎拖垮了每个小家,耗光他们对于生活的所有热枕。病痛很熬人,但是比孩子生病更让村民们无法接受的是,在这病痛的摧残之下,有的孩子承受不了夭折了的。
这是村民们最无法接受的一点,堆积起来的苦痛继续一个爆发的临界点。
多福妻子抿了抿唇角:“后来村上的老人就一直在说这是报应。”
褚铭越不由得蹙起眉头:“报应?什么报应?当年“借寿”的报应?”
多福的妻子点了点头。
褚铭越不由得把本金笔挺的腰身做的更正了几分,多福妻子接下来说到的信息会是寿康村整个案子的重要线索。褚铭越问到:“最开始这话是由谁说出来的?”
多福的妻子答道:“是老村长说得。”老村长,也就是现在村长的父亲。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贺阳紧接着问道:“这个老村长目前人在哪里?”这个老村子既然是整个“还魂”谣言的制造者,那么这个退役了的老村长就很有可能是这个案子的推动者,就算不是推动者,他们顺藤摸瓜也能够找得到其他更多的信息。
多福妻子听完贺阳的问话之后沉默了片刻。
看到多福妻子露出来这样的神情,褚铭越和贺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想起来在“还魂”仪式当中,他们已知得那些老人们最终的结果。
贺阳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不会也参与“还魂”了吧?”不能吧,不能吧,应该不至于疯狂成这个样子吧?
但是,多福妻子却重重地点了点头,掐灭掉了贺阳心底的那点幻想:“老村长主动参与了第一次的“还魂”仪式。”
老村长人已经不在了
贺阳听到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听到多福妻子肯定的回答之后,贺阳感觉自己的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个什么老村长竟然是“主动参与”?????疯了吧?这是什么脑溢血一样的自我感动啊??这也太离谱了,已经不是一点离谱了,这个太太太太离谱了啊。
开始寿安康村子里的村民在知道老村长想要这么做的时候,震惊程度不亚于贺阳此刻的反应。那时候村子里的人还有正常的,还保留着属于人类本性当中的纯质善良,也有不少人劝老村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