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火势烧得越来越大,连着褚铭越进来时候的路也被四周烧倒下来的杂物挡住了。
褚铭越:“自己可以走吗?”
“可,可以。”
在看到贺阳点头之后, 褚铭越捡起来一旁一小半被大火包裹着,一大半还正常露出来的木棍。褚铭越拿着木棍的一头,走在前面,用木棍把在前面烧灼的杂物推在一边,硬是开出来一小块人可以走的空地。
“跟上。”褚铭越一边对着身后的贺阳开口,一边继续用木棍推其他的杂物。
他们在的位置距离出口也就只有十多米左右的位置,在褚铭越眼看着能用木棍要清理出来一道路的时候,只听到“咔哒”一声,木棍把这一旁本就被大火烧塌了的一半的房屋顶梁柱给彻底得戳断了。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顶梁柱连着上面的缓台一同坍塌了下来,猝不及防的断裂来不及给人一丝一毫的缓冲机会。
贺阳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的褚铭越被带着火苗的重物顷刻间淹没了身影。一直紧绷着的,撑着贺阳的那根弦似乎也跟着一同崩裂了。
“小褚、哥哥?”贺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喃喃自语,琥珀色的眼眸以瞳孔为中心迅速地变黑,此时几近全黑的眼眸映着汹汹燃烧着的烈火与贺阳的愤怒。
贺阳那副刚换了没多久的新眼镜,两片镜片传来清脆的碎裂声,齐齐向外迸裂,那些只有贺阳自己能够看到的蓝色闪着流光细密的线,再次得浮现在了贺阳的四周。
贺阳一张好看又苍白的脸上,清冷得仿佛淬了一层寒冰,圣洁又绝情得宛如神明一般似周遭的一切都似蝼蚁一般,即使浑身狼狈,周遭晦暗也遮掩不住贺阳此刻的气势。
贺阳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从着被大火烧得狼狈不堪,破了洞的手套里露了出来。贺阳骨骼分明的手向前一挥,圆润的指尖隐约地带着淡蓝色的光。
随着贺阳的动作周围虚幻的蓝色线,此刻却像是拥有了实体一般变成一道又一道互相交错可感知到的蓝色钢丝,锋利地穿透了前方压在褚铭越身上的厚重杂物。
灼灼的火光似乎也在瞬间凝滞,连着厚重的杂物在蓝色线穿透的刹那,一同被切割成细碎的粉末消弭于风中。
贺阳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同一时间,寿康村的最上方,横亘于天空之上的电缆也泛着红蓝错乱的流光,寿康村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停止了运行。
永宁塔内的贺阳,一步一步踩在废墟之上走向褚铭越,蓝色的网线帮着贺阳把两边的火光分开,笔直的分割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褚铭越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即使重物被贺阳弄走,巨大的冲击使褚铭越依旧没有醒过来。连着褚铭越那张帅气的面容上面,都被划出来血痕,手里还死死得攥着刚刚开路的棍子。
贺阳半蹲在褚铭越面前,冰冷的眼眸因为映照出褚铭越的身影而泛起了涟漪。贺阳附过身凑到褚铭越被划出血痕的额头旁边,轻轻得宛如至宝一般细细密密地吻掉那处血痕,低声道:“小褚哥哥,不疼了。”
贺阳抱着褚铭越走出满天火光的永宁塔,直至永宁塔的外面围了一圈的村民,鸣着长笛闪着红光的消防车出现。
贺阳小心翼翼地把晕倒了的褚铭越放在了地上,自己则笔挺地跪在了地上,晕厥在了褚铭越的旁边,倒下的那一刻还不忘手指相扣死死地抓着褚铭越的手心。
第61章 :牢
褚铭越醒过来的时候有点迷茫,后脑疼得剧烈。他记得宁古塔着火,他冲进去要带贺阳出来,结果好像是上面的平台砸了下来,他被砸晕了,再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贺阳呢?出来了吗?
褚铭越猛然想要起身,又一下子坐了回去。褚铭越低头看向制止自己起身的东西是€€€€他双手被反绑在了椅子上面。
这是什么情况?
褚铭越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的地方是一个密闭又安静的空间,散发这一股阴暗又潮湿的霉味,周围深褐色的墙壁上面镶嵌着不算明亮的内置灯,墙壁上面似乎刻着许多的壁画,但是以褚铭越目前的位置来看并不是很能看得清。
褚铭越眼神瞟过自己的斜后方,然后蓦然一愣,绑在大柱子旁边坐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贺阳吗?
褚铭越在看到贺阳的时候一愣,“你怎么了贺阳?”如果说他在烧着的永宁塔里看到的贺阳用狼狈来形容的话,现在的贺阳比那时狼狈了不止十倍。
贺阳脸上的眼镜不见了,看向自己的目光分外的空洞,如果不是自己刚刚说话,贺阳似乎都没有办法发现自己在这里。之前贺阳的脸色还能说是白皙的话,现在贺阳的脸色用惨白来形容都不未过,连着嘴唇都没有一丝的血色。褚铭越有一种贺阳此刻生命淡得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一样。
在自己砸昏过去的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