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最后骗走她钱的那个人背后的团伙竟然是张峰组织的。这就是因果报应吗?可是因果报应为什么不落在自己的身上呢。小纯,她还那么小,她才过完十岁的生日啊。她余生明明应该还有好多个十年要走的……

殷婉莹看着墓碑上面张小纯的照片,语气里是无尽的哀伤和迷茫:“如果最开始,我没有回去找张峰,我自己一个人把小纯养大成人。小纯会不会也不会死?”

贺阳没有回答,张小纯死亡的这件事是事实,重头来过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这个叫张小纯的女孩是很爱她的这个母亲。

他拿到过张小纯的手机,看过张小纯的画。殷婉莹也许做过许多的错事,但是在张小纯离开世界之前,殷婉莹曾用尽全力的,让张小纯拥有过像她名字一样纯白无瑕的世界。

贺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和张小纯活着时候用的一模一样的手机,贺阳把手机交给殷婉莹了。

贺阳:“这是张小纯拜托我交给你的。”

殷婉莹在听到张小纯的时候晦暗的双眼闪过一丝色彩,看着那熟悉的手机,殷婉莹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在收回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按亮了手机屏。

“妈妈!”

张小纯的声音从手机上传了出来,殷婉莹僵硬的手一颤,晦暗如死水的瞳孔一下子迸发出来了光亮。殷婉莹不敢置信地盯着手里的手机,紧紧地握着,握到手指泛白,生怕手机里那个笑盈盈对着自己笑的张小纯像是镜花水月一样转瞬消失。

“妈妈,妈妈……”

手机视频里的张小纯穿着衣柜里她最喜欢的小裙子,躺在他们家里的那张小床上,像是往常一样对自己撒娇想要赖床、起床吃饭、去兴趣班跳舞、晚上缠着自己给她讲故事。

普普通通的一天,却是殷婉莹再也回不过去的曾经。

视频的最后,张小纯笑盈盈地开口:“我想一直一直做妈妈的女儿。”

“小纯……小纯……”殷婉莹似喜似悲地,颤抖着双手一下又一下地触碰着手机屏幕,就好像这样可以触碰到张小纯柔软的小手一样。

已经撑着伞离开的贺阳只能听到殷婉莹传来若隐若现的哭声。

那段影像是贺阳结合录像,张小纯记录在网络上的日记本一同合成的影像资料。算是他能为那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那么爱笑的孩子,一定也希望和自己最爱的母亲好好做一个告别的吧。尽管这个母亲或许没有那么称职,但是在张小纯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尽自己全力地保护自己的母亲。

贺阳拿出口袋里已经被攥的皱皱巴巴的糖纸,那是第一次见张小纯的时候送给贺阳的。糖纸被贺阳叠成了一个白色千纸鹤的模样,贺阳把千纸鹤放到了墓地旁边的灌木丛里。

纯白色的千纸鹤被风吹了起来,像是一片晶莹闪着光亮的羽毛,轻盈却也坚定地不断向着高空飞去,去到本应该去的纯白无瑕的世界。

第42章 :情感大师贺阳(日常)

褚铭越是被锅碗瓢盆的声音吵醒的,意识还半停留在梦里的褚铭越想着:怎么的呢,梦里的田螺姑娘真跑来我家了?

褚铭越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包含抱怨和委屈的狗狗眼,真“狗狗”眼。隔壁家的大毛此刻叼着自己的铁质狗粮盆跳到了自己的床上。大毛在看到褚铭越醒过来的时候,疯狂地摆动着尾巴,把爪子放到了已经空得不能再空的狗食盆上面,一连着敲了好几下。

褚铭越:……

褚铭越认命地从床上起来,接受了田螺姑娘并没有从梦里蹦出来的事实不说,自己还要化身田螺姑娘帮着隔壁喂狗粮。

褚铭越从柜子旁边找出来一袋狗粮倒进了大毛的盆里,又把大毛喝水的盆给灌满了。

褚铭越穿着宽松又肥大的睡裤,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大毛蓬松的毛发。

褚铭越:“你“二手”的主人还没回来?”

大毛埋头吃得正欢,显然不能回答褚铭越的问题。

褚铭越已经一连好几天没有见到过贺阳了,还是某一天自己要出门的时候,大毛挂着一个纸壳子上面写着“求喂食”,叼着盆找上来。褚铭越才知道隔壁这家伙不在家不说,还把大毛就这么托付给了自己。

除了大毛脖子上挂着的纸壳子上,歪歪扭扭写着“求收养”几个字之后,褚铭越就没再收到任何贺阳的消息。一点没有当个狗主人的自觉。

这家伙还真是放心自己啊,褚铭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难得的在工作日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呆,走神。

因为上次褚铭越在局里和姜局的争论,在张小纯的案子结束之后,姜局让褚铭越在家停职几天反思。反思嘛,褚铭越倒是没怎么反思,就当是难得的假期。褚铭越正想着今天是出去看一看哪个老同学呢,还是牵着大毛爬爬山。

褚铭越正想着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是他亲爱的母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