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沈潜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但也许是沈潜此生最大的厄运。
“……我不感谢他们,”沈潜直视着柏非瑾双眼道,“我只感谢我眼前这个人。我感谢他那么坚强地穿越这一路上所有困难,将最好的爱人送给了我。”
柏非瑾终于忍耐不住,吻上爱人双唇,换来了对方更热烈的回应。
所有的疼惜、愧疚、愤怒、悲伤、爱意、恨意……那些无法言表的情感,全都融为了最本能的动作,用力去亲吻、拥抱、占有,将彼此揉入血肉骨骼中,填补起过往的残缺。
沈潜迷糊中仍未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挣扎着问柏非瑾:“当时柏钧时是和……他将你……对方……”
柏非瑾知道他是在反复衡量用词,这些小细节让他心窝里都发着暖,回忆过往的寒意被驱散不少。
“你查到了多少?”柏非瑾问道。
沈潜思索着道:“是不是……有个派系之类的?”
柏非瑾低头看着沈潜,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径直就抓到了关键。
“是。”柏非瑾颔首承认。
沈潜眼中一亮,还想问什么,却被柏非瑾伸出食指压在了唇上:“不要问了……沈潜,我向你保证,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需要时间干什么?”沈潜没来由有些心慌,下意识追问道。
柏非瑾眸色幽沉:“去做一些必须做的事情。”
沈潜有意笑道:“不能带我吗?”
柏非瑾顿了一下,伸手将爱人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带不带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会离开。”
沈潜就笑了,凑上去咬柏非瑾的手指。
两人又折腾半晌,沈潜昏昏沉沉即将入睡的时候,恍惚间听到爱人近乎叹息般的呢喃:“我又怎么舍得让你……”
后面的话语却是消散在夜色中了。
第166章 冬夜知暖(40)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安稳,沈潜半夜被枕边人惊醒,看见柏非瑾眉头紧拧着,整个身子是紧绷到极致的战栗,右手握拳抵在唇上,生生将所有可能示弱的声响都锁在喉咙里。
即便清醒时表现得再如何冷静,但有些事情并非是能真正忘怀的。
沈潜侧躺着静静地旁观,甚至都不敢伸手去安抚他。
柏非瑾有自己的尊严与傲骨,如果连在睡梦中他都选择隐忍与沉默,那就算是沈潜,也没有资格去强行刺探他的脆弱。
沈潜承认是自己心急了,这些天随着对柏非瑾背景调查的逐渐深入,他有太多的不确定与惶恐,也有无数不堪、灰暗的猜测,这些东西在今天霍珍轻-/生的消息下突然爆发。
蒙欣完全有别于同年人的思维与能力让他无法不联想柏非瑾,而霍珍那般奇葩的亲生家庭也让他难以控制地带入到柏非瑾身上。
其实沈潜何尝不清楚,回忆过往对柏非瑾无异于是刮骨疗伤,一刀下去,脓疮尽破、鲜血淋漓、撕心裂肺……
可唯有如此,旧伤才能真正愈合。
沈潜伸着手,隔空描画着爱人轮廓,他是那么地心疼,又是那么地为他骄傲。
第二天凌晨,柏非瑾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是尚未来得及收敛的冷漠与晦暗,牙关紧咬着,直到连腮帮都有些酸痛。
柏非瑾花了好几秒才从半梦半醒间缓过神,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潜,黑眸中慢慢浮现暖意,过分僵直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就这么平静而满足地躺着,在晨色中看着爱人睡颜,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