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非瑾知道最近队里确实没接什么案子,毕竟还处于审查期,有一个命案都被上头转交给二队了。
“所以你是昨天……?”
“对,昨天通知边蓉过来做的笔录,我和欧阳接待的。”沈潜道。
柏非瑾面露思索,若是沈潜亲自接待的他倒是不怀疑他的描述失真,但这样一来边蓉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
既然她作为第一个报案的,那一般而言嫌疑会比较小,但她这种连伪装悲痛焦急都不愿的冷漠态度,又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报案动机是否恰恰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嫌疑?若是为了掩盖,又为何不索性假装到底好完全摆脱嫌疑呢?
“两人的基本信息有什么可疑的吗?”柏非瑾问道。
“家庭经济状况良好,吴咏是一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后厨主管,边蓉在海边地产做人事管理,夫妻俩贷款买了套房子去年就还清了。”沈潜边翻资料边回忆道,“近期家里包括两边老人都没有医疗记录。”
“两人没有孩子吗?”柏非瑾突然问道。
沈潜一愣:“诶?是啊……”
夫妻双方身体健康、经济良好、关系恩爱……结婚五年却还没有小孩儿吗?
“丁克?”沈潜猜道。
柏非瑾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翻看着边蓉的人事调动记录,发现她在公司已经基本站稳脚了,担任人事经理四年,并不存在因为生育而被辞退或降职的担忧。
那是……单纯的丁克心理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根据边蓉口述,她说六天前也就是16号周日,早上吴咏说自己有事出门,而她则在家里休息,晚上发现吴咏手机关机也没有回家,第二天晚上报了警。”
“16号晚上就发现失联,17号晚上才报警?”
“嗯哼,她说吴咏有时会临时加班晚上不回家,至于手机,她说是因为那两天吴咏自己说屏幕有点问题,以为是送去修了没拿回来。”沈潜扬眉道。
心大成这样,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吴咏的人际关系呢?”
“还在摸查……我们昨天刚接手,有些资料还没来得及从下面转上来。”沈潜无奈道,“你知道的,最近队里人手被其他部门借调了不少。”
“小肖也是借调了吗?”柏非瑾突然想到。
“……也不算,”沈潜想起那个小孩语音顿了顿道,“他实习期快结束了,之前都耗在我们队里,现在得下去轮轮岗。”
“嗯?”柏非瑾有些意外,一般来说能来队里实习的肯定都是这届警校尖子生,若是通过实习期觉得合适的往往毕业就直招了,所谓的轮岗基本也就走个形式,并不会真正离开永远人手不够的市局到下面工作。
“哎……你也知道他的,有点木又有点怯,魏局不大喜欢。”沈潜叹道。
“魏局?”柏非瑾印象里,魏征几乎从来没有对哪个下属表示过反感,反而很能容忍各式各样性格迥异的人在他手下闹腾。
“对啊,我也很惊讶,但是魏局这么提了一嘴,我和陈队也不好说什么。”沈潜道。
肖明朋对他而言也就是个有些能力可以培养的后辈,他带了他四个多月实习期,教给他一些东西,但也就仅限于这层浅薄的师徒关系,并没有太多感情,自然犯不上为了他去违抗魏征的意思。
所以说这人“木”也不是没道理,当初欧阳翎也是大学毕业实习,还不到两个月,沈潜骂她的时候全队上下就已经无一不替她说话,再加上她那全国第一警校的学历和过硬的专业素质,实习期满完全是毫无悬念地留了下来。
第33章 水溶于水(3)
柏非瑾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对肖明朋他其实也没有太多感觉,只觉得是个安静的孩子,存在感不高,在一众咋咋呼呼的刑警里很有些格格不入。
也许换个地方对他也好。
而且……魏局大概也有些其他的考虑。
“不说这个了。”沈潜摇头道,虽说没啥太多感觉,但毕竟是自己带了四个多月的人,至少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做的留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