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出于各种理由,哪怕他刘答书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哪怕谢柏群私底下嫌弃过这个又臭又油腻的男人无数次。
在未经审判之前,谢柏群不会允许任何人向刘答书开枪。
肖落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却最终缄默。
他后退了几步,浑身颤抖的痕迹清晰可见,脸色白得像是受伤的人是他一样。
就在肖落快要退到门口的时候,谢柏群服了软,他撑着肘勉强把自己撑起来,看着肖落说:“我不问了,你别走。我相信你,别走了,好不好。”
“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受伤了的,医生说我很幸运,我很快就会好了,刘答书那边我来想办法……我会想办法说服他……”
肖落忽然笑了,出声打断他。
“柏群,枪击案不是小偷小摸,是大案重案,不是没有受害者就可以混过去的,你也知道的。”
“这样就够了。”
肖落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他这一辈子比较熟络的,还活着的朋友都在这里的。
如果还有人愿意把他当朋友的话。
但他还有不得不去见的人,不得不去做的事。
“就当你们从来没认识过我吧。”
再见,我的朋友。再见,我的爱人。
第105章
在肖落的人生里,告别的次数,大于说爱别人的次数,而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告别了。
肖落在想,就算谢柏群的脾气再好,应该也不会原谅他第二次了吧?或者说原不原谅都不重要了。
那些都不重要了。
在他都无法自证清白的时候,谢柏群说他相信他。对于他来说这一辈子就已经活够了。
当肖落只身一人融入夜色,又不知经历怎样的跋涉,他不卑不亢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说:“我如约回来了,你既然是来报复我,就把其它人放了吧,秃鹫。”
“啧,我可不喜欢你们给我取的那个名字啊,蚕食腐肉为食的动物,不够美。”
男人逗弄着一只笼子里的小绿尾鹃,挥手示意身边的人把几个头上套着麻袋的人给放了。
见肖落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几个落荒而逃的人,秃鹫忍不住笑了笑,说:
“我其实都打算去抓你了,我没想到你会因为那几个废物回来。那几个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瘾/君/子、赌徒、酒鬼。”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并不是那种面目狰狞的穷凶极恶之徒,硬要说的话,肖落都比他像是坏人。
男人是外国人的面孔,身形高瘦,眼睛是一对偏圆的杏仁眼,不认识的他的人大概都会认为他人畜无害。
肖落看着那几个人跑了出去,才把注意力转回秃鹫身上。
“你知道我的性格的吧?毕竟我曾经那么信任你,没想到最后是你出卖了我,某种意义上我真的得夸赞你做得不错,我重建整个产业链可花了我不少钱和时间。”
“你没有信任过任何人,对我的夸奖也过誉了,你当时为了揪出内奸查了多少次你忘了吗?”肖落冷笑了一声。
“我当然没有忘,我想你也没有忘记冰库里的滋味。”秃鹫站起来,踢了踢自己刚才坐着的一个铁箱子。
那个铁箱子的大小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蜷缩在里面,拘禁只是折磨的第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