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让我心疼,仗着我喜欢你,拿你没办法。”谢柏群声音闷闷地说。
肖落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被烧得有些运转迟钝的脑子慢慢地反应过来刚才谢柏群生气是为了什么。
“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恃宠而骄?我不可以吗?”肖落温和地拍了拍谢柏群的后背。
谢柏群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沸腾了,脸红得发烫,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是:“那就再多信任我一点啊,偷偷吃药也不告诉我。”
“偷吃什么药了?昨晚我那是被迫吃的,这可不能冤枉我。”肖落辩解。
“你没有吃那个抗神经痛的特效药吗?”
“小谢警官,在你心里,我的反侦察能力就这么不堪一击吗?如果我真的想瞒着你偷偷吃药,怎么会给你留那么明显的线索。那个药是我翻葡萄糖的时候给翻出来的,可能就忘记放回去了。”肖落勾了勾嘴角。
他没有忘记过谢柏群的话,也在竭尽全力地做着转变。
因为如果他想继续留在谢柏群身边,成为能够陪伴他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他就得变成对方期待里的那个人。
哪怕那个人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也没有关系。
尽管他所能忍耐的痛苦的上限,依旧比其他人高很多,他会习惯性地说出没事,但他也开始试着爱惜自己的身体。
只是有一件事情他可能永远也做不到。
谢柏群说,他可以接纳那个完全负面的他,肖落毫不怀疑这一点。
因为谢柏群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个圣母,他相信法律的尊严,也认为善恶到头终有报。
但哪怕是对待嫌疑人,谢柏群都很少流露出那种鄙夷的神情,保持一种人与人之间基本的尊重。
与此同时,谢柏群也足够坚韧,每一次的打击和挫败,似乎都只会让他变得更顽强。
但是能够接纳、承受、面对,这些词语和爱的概念是不一样的。
没有人会喜欢无时无刻和一个只会散发负面情绪的人待在一起。
哪怕是最为模范的夫妻在婚礼上宣誓的不离不弃,那也是建立在对方依旧值得自己爱的基础上的。
因为对方值得自己爱,所以不论贫贱、疾病、衰老,都无法将你我分开。
肖落不想用任何的尝试,去消磨谢柏群对他的感情。在他可以自己处理的范围内,他依旧希望把最好的自己留给谢柏群。
没有什么是比被爱更好的良药。
所以他会用尽方法让自己快乐的。
在谢柏群狐疑的眼神里,肖落适时地服了软,从自己的不适里挑了那么点东西抱怨:“喉咙痛。”
“可能是胃酸反流伤到喉咙了。待会我给你去买瓶水,你少说点话,我来问就可以。”
谢柏群这会儿看着也恢复了些活力,下了车,和肖落往高淑的病房那边走。
谢柏群最想知道的部分还是关于那个章医生的信息,包括那个药的来源。
虽然这里面有谢柏群的私心在,他当然知道等药检结果出来并且上报之后,自然会有相应部门的警察关注这件事。
但是这个案子就不一定会由他们来负责了。
但是谢柏群追着互助会的尾巴追了这么些年。
如果说没有执念的话,那也是假的。
而且,肖落现在的情况,就算你强迫他倾诉,他也只能顶多挤牙膏一样地给你挤出一点内容来,更多的他不想回忆,也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