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居席和谢柏群暂时地离开了审讯室,看着里面依旧在哼歌的女人,周居席叹了口气,说:“要不要联系医院啊,她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啊。”
“她清醒着呢,比谁都要清醒。”谢柏群回答。
“她这都不是见不见棺材落不落泪的问题了,她根本什么也无所谓。”
“让钱小臻见一下她吧,这应该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了。我们去和钱小臻聊聊。”
钱小臻比钱莱还是要好沟通很多,听到谢柏群他们和她说,钱莱想要进来杀了贺兰心的时候,钱小臻脸上也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喃喃道:“她为什么不走?”
“为了你。”谢柏群回答,“为了复仇,也为了你。她现在故意伤害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我们的一位同事还在医院没有回来。
但是钱小臻,你还有机会,如果你能够让你姐姐配合我们工作的话,你有很大概率会被判得很轻。”
钱小臻沉默了良久,突然问:“谢警官……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走上那样一条道路吗?”
“你是指什么?”
“如果有人夺走你爱的人……你会复仇吗?”
谢柏群胃里空绞了一下,背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来,他盯着钱小臻看了一会,说:“我会。你满意了吗?”
“啊……”钱小臻轻笑了一声,配合地跟着他们去了钱莱的审讯室。
钱莱看见钱小臻反应也不大。
钱小臻却和上了钱莱哼唱的曲调,谢柏群终于从钱小臻更清晰的哼唱中听出了那首歌。
他在手机里轻轻按了几下,调出那首歌。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想过奋不顾身……”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会不会有人心疼……”
“姐。”钱小臻哭得泣不成声,跪在审讯室的地面上,把额头也抵在了地面,“姐……够了吧……咱们忘了他们吧……咱们……咱们……姐!你能不能听我一句……不要再……不要再……让我恨你了!”
“怎么?你也嫌弃我了吗?她们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他们!”钱莱有些激动地挣动起来。
周居席适时把钱小臻拖起来,带回了原本的房间。
谢柏群看着钱莱,问她:“我先不管你和其他人有多大仇,我和你说犯法不犯法的,你也听不进去,我就问你一句,你妹做错了什么?”
谢柏群提高了音调,“你说话啊钱莱!你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害她!你失去了你的爱人、失去了你的孩子、失去了你的容颜。但你没有失去你妹妹,然而你却让她失去了一个好姐姐。”
“钱莱,说话!谁是主谋,谁推了唐文,是不是你?”
“是我。小臻……阻止过我……”钱莱终于松了口。
贺兰心并没有完全说谎,罪恶的源头确实来自于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孟磊应该是当时公司有合作意向的一个供应商,来公司谈了几次,他当时不知道叫不叫孟磊,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当时就是去帮忙做做会议记录,倒一下水。他……里外吃了几次豆腐……”
“我告诉了我的男朋友,他叫李严,他说他每天都来接我下班,不会让我出事。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的,那个那个女人。
哦,就是孟磊他后来的老婆,和我说有点事情需要我帮忙,我当时只是一个实习生,我就留了下来。”
“她让我去一个档案室一起拿资料,但是我刚进去,她就把门锁起来了。孟磊在里面等着。
我不知道那个女的依靠这个是不是取得了某个项目或者某种利益。
反正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公司没有人,只剩她,还有我,我求了她无数遍,也求了孟磊无数遍……呵……
早知道后来活成这幅德行,我真该那时候就和孟磊那东西同归于尽,或者干脆死在那里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