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肖落放慢车速,通过了一个收费站,后边连带着有个加油站,打算去给这车加点油,“他是和你爸同个级别的大领导,我上次开会的时候才存的他的电话。”
“啊?那你就让我给他打电话!我刚刚还叫的他陈警官!”谢柏群要死了,虽然他也没有说什么不尊敬的言论,但是他刚刚就直接拜托了人家帮忙,太尴尬了。
“没事,怕什么,你可是老谢的宝贝儿子。”肖落调侃他。
“啊啊啊你别看我热闹了,这怎么办啊?他不会认出我然后给我爸告状吧,说我走后门都走到他那儿去了,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爸有这么个同事啊,他的同事们我都见过不少的呀,没听说有个陈叔叔啊,啊怎么办,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道歉啊。”
“开玩笑的,没事,是我的老熟人了。我在部队的时候的领导,比我早转业没多少,后来还是他推荐的我来当警察。
熟着呢。只不过我们平时都不用手机联系的,那个私人号我确实是上次开会的时候才存的。”
“你吓死我了肖落。”谢柏群爆锤他的后背。
虽然非常虚张声势,顶多听了个响,肖落觉得连按摩的力道都够不上。
化工厂的位置虽然说是在同个市,但实际上也在非常非常郊区的位置了,比较这种占地面积大,又重污染重排放的,也不太可能安排在市中心,肖落开着那老警车晃过去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两个人下车就闻到了一股味,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化工厂违规排污吧,怎么这么臭呢。”谢柏群咳了几声,觉得整个鼻腔都被刺激得格外难受。
“你要看不惯就打个举报电话让环保局的来查他呗。”肖落开玩笑,他自己倒是不太介意这个,不归他管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有人问的话就会如实说,不会生事儿,也不会刻意隐瞒。
两个人和工厂的负责人说明身份和来意之后,工厂的负责人带着他们在厂里随意逛了一下,只是化工厂里的环境实在说不上多可人。
除了实验室的环境好点,其它地方谢柏群觉得都很难以忍受。
“诶,想不到啊,你们还自己有实验室?”肖落打量着眼前的实验室。
工厂的负责人也说:“可不是,里面都是些牛/批哄哄的人,也不归我管,实验室的人可看不起我们这些工厂的人了,要我说,这要是没有我们,他们就算能搞出再牛的东西,不都是一堆废纸么?”
“实验室禁止参观的吧?谁让你把人带进来了?”实验室里的一个面容有点像混血儿的人怒气冲冲地出来。
工厂的负责人给肖落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说,你们看吧,就是这幅扬眉吐气的样子。
“不好意思,警察办案,来问点事儿,孟磊是你们老板么?”肖落出示证件。
对方的态度这才缓和了一点,说:“是,怎么了?”
“他死了。”肖落单刀直入地说。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住院了。”
“也就是说他平时并不直接和你们接触吗,那么谁负责你们的实验进度和绩效考核呢?看上去你们也很不在乎自己的老板的死活啊,不担心他死了自己的职业前景吗?”谢柏群顺势问。
“我们靠技术吃饭,他死了我们就换一个老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那些工人,只要公司还能发得出工资,我为什么要关心老板的死活。我是他专门挖过来的。”对方满不在乎地说。
“我看这个化工厂平时交易的大宗商品都很普通啊,那你们这个实验室是研究什么的呢?”谢柏群问。
对方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谢柏群,说:“如何提高产能,产出同种原料的不同方式,怎么才能节省燃料或成本,运输半成品到现场再合成的可行性,难道只有研究新产品才叫研究么?看起来警察也一样无知啊。”
“不,不好意思。”谢柏群似乎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后退了半步不再言语了。
在和对方分开之后,谢柏群才凑近了肖落小声说:“他们是不是在制毒啊?”
肖落示意谢柏群现在先不聊这个话题,只是和工厂的负责人说:“你好,你有这个化工厂的平面图吗?方便给我们一份吗?”
“有啊,在我办公室里,你们等一下哦。”负责人有点肚腩,跑动着去办公室里拿平面图给他。
在肖落看平面图的时候,谢柏群问负责人说:“你也不知道孟磊死了的消息么?”
“这,这要不是二位过来我还真不知道。因为老板平时来得不多,这里又远又偏的,没事儿也不来,而且他从挺久前好像就说身体不好了吧,倒是有听说哦做手术了,是病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