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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尧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片漆黑。
在他被推倒,落进那团黑雾中后,他的身体霍然失重往下坠落,几乎就两三秒的功夫,他的眼前就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诡异的大堂,而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快到他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身下软软的,像是落在了什么垫子上。
他动着唯一自由的眼珠观察四周,视线上方是雕着花纹的木制床顶,挂着红色的帷幔和珠帘,随着刺骨的阴风轻轻晃悠着,发出叮铃脆响。
而他的身下,则是红色的绣花被褥。
他落在了一张喜床上!
红色的帷幔将这张床遮掩的严丝合缝,他就好比身处在一个被密封住的罐头里,叶尧完全看不到外头,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好似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想也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刚才那个男人搞的鬼!
……
可恶,明明好不容易才见到,他还没能和言哥说上话呢……
一想到谢桑言,叶尧就涌上了满肚子委屈。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眼开始就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叶尧强打起精神,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脱身办法的时候,一道刺耳的推门声忽地在不远处响起。顿时,叶尧所有的神经都随着这道声音绷紧了,全神贯注地听着动静。
来人不知是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脚步声也没有,只有类似于哗啦哗啦的轻微声响,听起来很像是……被风吹动的纸张。
床边的帷幔被缓缓掀开,两个巨大的单薄纸人就这么暴露在叶尧的视线中。
饶是叶尧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发出一声猫似的惊呼。
纸人五官用笔画就,看得出来画画的人手艺不太行,当作眼珠的两个墨点已经晕了开来,乌糟糟的两个大黑眼圈占了半张脸,嘴巴用一根歪歪扭扭的红线代替,弧度却一直咧到耳朵根,这个造型很像是它们被针线缝住了嘴,目的是为了阻止它们乱说话。
两个造型奇异的纸人怀里各抱着一个篮子,二话不说抓起里头的东西就往床上洒。
叶尧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死死闭着眼睛,须臾,零零散散的东西落在了床榻还有他的身上,并没有砸痛他,那些东西很轻,是什么,小石头吗?
他睁开眼去看那些东西,一愣。
是红枣,花生,桂圆……
“………………”叶尧后知后觉,要不是现在自己动不了,他绝对已经在发抖了,气的。
那人真不愧是边贺的儿子,果真是个恶趣味的混蛋!
他才不相信那个男人是真的喜欢自己想要和他结婚,先是坐轿子,再是让他穿这件不合时宜的女士嫁衣,然后又拜堂,现在居然还把他送到这张床上当着他的面撒这些东西……
干什么?让他这个大男人早生贵子吗?
那个混蛋费尽心思做这一切根本就是为了羞辱他而已!
可是,可是为什么?在这之前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叶尧一个激灵,有了猜想。难道说……
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混乱无序,但是叶尧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个混蛋喊了谢桑言的名字,€€€€他们是认识的,关系似乎也不太好。
难道说……他是故意这么做,故意惹言哥生气的?
用我,让言哥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