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来听听他做的好事。”肖良遂说,“初春的时候,他从你手里抢了一批货,我见他做的还不错,便继续让他发展了下去,谁知道他处事不当,不仅被人盯上了,还处理不好尾巴,这就向我来求救了。”
叶岭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我明白了,喊我来给肖小爷擦屁股。”
肖良遂斜睨了叶岭一眼,随后低头喝了一口热茶,“话不要说的太难听,我是让你来给他出谋划策。”
叶岭不阴不阳地应了一声,他低头整理了一番袖口,“解决个人还不好说,这是是打算断尾求生还是一劳永逸?”
肖遥神情愤愤地盯着叶岭,咬牙切齿地道:“有钱不赚是傻子啊,当然是要打算一劳永逸,把查到我们头上的人都杀掉。”
叶岭抬眸看向肖遥,“肖小爷想杀谁啊?”
肖遥叫嚣道:“当然是苏昭煜,他已经查到屠户那里了。屠户来跟我求救,我打算送他们出上海,暂时先避避风头。做掉苏昭煜,相当于杀鸡儆猴,当时候全上海的生意还不是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叶岭认同地点了点头,“既然那屠户敢抛头露面的见你,肖小爷还不赶紧处理掉他,省的惹上一身的腥。”
肖遥指着叶岭,怒气冲冲地说:“叶岭,你懂什么?!你知道培养屠户这么一个下线有多麻烦吗?你知道他手上有多少老主顾吗?你知道这些老主顾能为我们带来多少钱吗?”
叶岭嗤笑了一声,“肖小爷,脑袋都快要吃枪子呢,还想着钱呢?”
“肖爷,您是怎么想的?如果我还没忘记的话,苏昭煜也是您看好的人选。”说完,叶岭便伸手拿起茶杯,动作缓慢地低头吹去茶面上的热气,抿了一口其中的热茶。
肖良遂认真地思索了片刻,“不过是一点蝇头小利而已,杀了那个屠户也无所谓。”
肖遥闻言震惊地看向肖良遂,“爸?你怎么向着叶岭说话啊?您的亲儿子不是我吗?您这个时候不应该保全我的产业吗?!杀一个苏昭煜,等于杀了他们的威风,巡捕房里人多的是,凭什么非他不可?”
“你都多大的人了,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倒是有脸在这里跟我叫嚣。”肖良遂蹙眉,“廖源,把肖遥带下去。”
廖源默不作声地拉了肖遥一把,却被后者狠狠地推开。
“我自己会走。”肖遥起身恶狠狠地瞪着叶岭,“好小子,你给我等着,连同我姐的仇一起报!”
叶岭对肖遥的咒骂充耳不闻,直到他走后才出声道:“肖爷这是特意卖我人情呢,肖遥刚刚的办法也算是上举。”说完,他取过茶壶为肖良遂倒满茶水。
“肖遥那是小事,我真正找你来是为别的事情。”肖良遂说,“凤凰山里的事情怕是暴露出去了,晚上总有些小耗子进来,虽然偷走得都是些小东西,但是捅到明面上便让人厌烦,你有空去解决一下,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
叶岭问道:“蒲云熠死后便没人接替吗?”
肖良遂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对了,上次让你查的李家成,你查过了没有?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跟蒲云熠到底什么仇什么恨?”
叶岭低声道:“不关李家成的事情,您即便是这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将蒲云熠保出来,他也难逃一死,那个巡捕房里死掉的小巡捕,摸到蒲云熠家的地下室,在死之前把一些东西含在了嘴里。下次选人,还是谨慎一些吧。虽然蒲云熠医术高明,但是这人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这次是爆在了外面,说不定哪天就炸您身边了。”
肖良遂抬眸看了叶岭一眼,其中难辨,像是在探寻又像是在提点,片刻后才说:“你有更好的人选吗?”
叶岭迎着肖良遂颇有压力的目光看了过去,“如果您信得过我,我确实有那么一个人。他是徐卫国的儿子,您猜猜他当初为什么进巡捕房?”
肖良遂收回了目光,摆了摆手说:“巡捕房的人就不要再提了,这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他们手中了吗?说不定哪一日就真的在身边炸了。”
叶岭不急不慢地道:“他是为了调查当年徐卫国的案子才进的巡捕房,而且他有需要,他所需要的正是我们有的,这就是牵制。”
肖良遂来了兴致,“你倒是说说他需要什么?”
“他的母亲。”叶岭神情认真地说,“他母亲坏了肺,需要我们这么多年的技术支持和手术资料。”
肖良遂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随即问道:“这个年轻人叫什么?”
“杨晏。”
肖良遂挥手招来方世翳,“把那个年轻人找来,我当面同他谈一谈。”
叶岭伸手制止了方世翳的动作,笑着说:“不必麻烦方秘书了,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风,如果他不愿意,我们也没必要向他暴露太多。”
“是吗?”方世翳轻笑了一声,“叶少爷,我们还能相信你吗?”
“是方秘书不信我,还是肖爷不信我啊?”叶岭说,“既然如此,我先表示一下我的忠心,那个屠户我会在巡捕房的人找到他之前解决掉他,绝不会让他活着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