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怀江对旁边看戏的温念玉打了声招呼,便领着赵思尧走了。
萧乐风看着那两人走远的背影,脸上挂着的笑容渐渐没了温度,原本温润的目光也浮上几点愤恨的凶色。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涂山月”三个字,他可太想把这个人拉下来踩到脚底啊。
“乐风,阴先生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你别介意。”温念玉看着萧乐风满脸的郁色,不走心的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的。”萧乐风掩下眼底的阴鸷,乖巧地笑着。
阴怀江提着一盒玉琼糕回到“清院”,院子里静悄悄地,一点声响也没有。
他走到圆缸前,伸手戳了戳那条胖乎乎的小鱼儿。
“小胖子,你主人回来了吗?”
小胖鱼还未修成灵识,并不懂这个庞然大物说的话,只觉得戳着自己脑袋的东西软绵绵的、热乎乎的,有点招鱼喜欢。
可还没等它把那个新玩具拖去水里藏起来,那玩具却自己离开了,它有些失落,又吹出了几个大泡泡。
叩、叩、叩
阴怀江敲了敲房门:“山月,你在吗?”
等了一会儿,屋里仍然没有动静。
阴怀江目光直直盯着这道木门,眼神逐渐晦暗起来,屋子里分明是有人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垂在腰侧的左手虚拢,缓缓凝出一圈幽青光团。
“山月,你在吗?”阴怀江重复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藏着几分危险。
房门“咯吱”一声从里打开,露出了涂山月略显苍白的脸。
“你受伤了?”
阴怀江皱眉,上前一步。
涂山月身上的血腥味更重。
“不小心割伤了。”
涂山月局促地笑笑,悄悄将左手藏到了背后。
阴怀江无奈,心里长叹了口气。
当我是傻子吗?
难道把手藏起来那些铁锈味儿就会没了?
不过既然涂山月有心瞒着他,他也就权当看不见。
“给你带了玉琼糕,”阴怀江提起那个盒子在手里晃了晃,“我给你拿进去吧。”
“不用……”
涂山月还没把话说完,阴怀江就侧过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屋子里收拾得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头是兰花纹的浅青色帐幔,另一头只在墙上挂了几幅粉墨山水,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桌案上摆放的一个兽型鹤纹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馥郁的茉莉花香将空气里的血腥味冲散了大半。
阴怀江将食盒放到桌面上,一回头,就看到涂山月站在门口,愣愣地望着他。
温润的霞光落在涂山月身上,盖住了他往日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