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赵思尧颇不屑地哼笑,“我倒忘了今日是那人回阁的日子了。”
嗯?
阴怀江挑了挑眉,赵思尧这话说的别扭极了,言语之间透着浓浓的讥讽。
“怎么个说法?”阴怀江适时开口,脸上的好奇遮掩不住。
赵思尧将最后一口糕塞进嘴里,拍掉手上的糕粉,俯身往阴怀江那边靠近了些。
他神秘兮兮地说:“萧乐风,你知道吧?”
阴怀江摇头。
“他是碎星阁大长老周启山的得意弟子,据说是百年来符修之中最有天赋的人,”
“我们碎星阁啊,追捧他的人可多了去了呢。”赵思尧喝了口茶,重重将杯子掷在桌上。
“最有天赋的不是你师兄吗?”阴怀江疑惑。
“当然是我师兄!”赵思尧嗓门瞬间拔高,继而愤然道:“萧乐风不就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处处出风头嘛。”
“平日装乖也就罢了,还到处污蔑我师兄,谷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都被他人畜无害的样子给骗的爹妈都不认识了,给人卖了还笑着帮人数钱呢。”
“要不是我师兄不在乎虚名,这监理门掌使的位置还轮得到他……”
阴怀江低垂着眼帘,鸦羽般的长睫遮住了眸中凛冽的冷光。
右手上拿着一只杯盏,指节一搭一搭地敲在杯壁上,发出轻微的震响。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污、蔑”。
“什么?”赵思尧没听清。
杯子被人毫不怜惜地磕在桌子上。
阴怀江抬头,脸上挂了一抹笑:“他污蔑你师兄什么?”
赵思尧看着对面的人,明明脸上是挂着笑的,可眼中却一丝情绪也无。
黑沉的眸子深得像海,明明一片无波,却隐匿着惊涛骇浪。
“你在生气?”赵思尧试探着问道。
那双眼睫弯了弯,阴怀江奇怪地盯着赵思尧:“你在说什么?”
我看错了吧。
赵思尧心里想着又偷偷瞧了眼,那双眸子静的像一汪湖水,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明亮漂亮。
还真是我看错了,那种阴沉的眼神怎么也和阴大哥搭不上边吧。
“诶,诶,”阴怀江伸手在赵思尧眼前晃了晃,“回神了,你快说说那个萧乐风是怎么污蔑你师兄的。”
“他……”
门外爆发出剧烈的喧哗声,打断了赵思尧的话。
赵思尧往门口看了一眼,立刻拉下脸色,“小人”二字脱口而出。
阴怀江顺着赵思尧视线看过去,有一人如众星捧月般昂首走来。
那人在一圈白衣中显得极为亮眼,三千青丝被一精致玉冠束在脑后,穿的一身素白更衬得清俊灵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