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浓郁的玫瑰花香弥漫开来,熏的人鼻子都要失灵了,隐约还有一股血腥味。
里面的女人笑着望着青蛰。
说:“妈妈的好儿子来看妈妈了。”
这女子肌肤如雪,却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仿若长期被月光浸润。眼角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妩媚而危险的弧度,相貌很是漂亮,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更有一种别样的风韵。
她穿着与此地风格不一样的乌黑旗袍,却梳着古代的鬓发,还化着现代的明艳妆容,整体上来看割裂感极强,好似有无数个人体碎片组成一样。
她是一名老演员,外号都称她为蛇娘子。
蛇娘子打开了大门,抓起青蛰的手往里面拉,“来,妈妈知道你今天要来,给你准备了礼物。”
房间内色调偏暗沉,窗帘一天到晚都是拉上的,那诡异的歌调从留声机内播放而出,脚踩在地面似乎有无数花瓣,还有……粘稠的触感?
蛇娘子自己习惯了黑暗,看了看周围这才拍了拍脑袋,“我忘了,妈妈这就拉窗帘,太黑了。这么黑的房子,妈妈又是怎么待下去的。”
她又赤脚跑向窗口,哗啦一声就把窗帘给拉开了。
火红的夕阳照在了屋内,却无法照出美好,只有无尽的阴森,就像是血液覆盖在了窗户上一样,让人心生恐惧。
蛇娘子回头,烈焰红唇咧嘴一笑,说:“能看清了吧?”
是看清了,并且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还有她那布满血液的双手。
地面上有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兔子?不,有十只。
青蛰平静的望着脚边的兔子,他脚踩着的,正是被扒了皮的柔软兔毛。
慢慢的后撤一步。
“啊……别怪妈妈,妈妈手痒。”蛇娘子双手颤抖,手指痉挛,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道:“瞧着这种动物实在是太可爱了,也太乖了,一点都不反抗,我就掐死了。可掐死后又因为它们不叫唤了,有些生气,又刨开肚子……”
她详细的把自己的残忍行为讲述一遍,生动形象的比划着。
任人看了都说她,疯女人。
是的,蛇娘子是疯的,她很早就被判定了精神病。
只有业内少数人知晓。
她演戏太过投入了,让自己的病情更加严重,每天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主人公,幻想着过上了被爱的日子,把自己打扮的非常奇怪。
其实她早年还是正常的,在二十多岁刚崭露头角时风光无限,单纯的不知道业内的黑暗,直到懵懂间被经纪人送去了一个房间后,那一夜花开了,她成为了一个漂亮的商品。
至此长达数十年的商品轮流交易,让她的事业风生水起,也让她的人生彻底跌入黑暗。
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选择生下孩子做束缚的,她也没有爱上任何人。
那么青蛰怎么来的?
只因那个死东西没有做措施,意外来的。
为了避免外界风波,成婚了,也退居到了幕后。
本打定决心过一个正常生活,比如贤妻良母的形象,却因那男人有家暴行为,自此之后隐居到了这个别墅里,很少再外出了,把孩子青蛰也交给了对方带。
每年最多见一面,有时候几年也见不到一次。
青蛰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