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了太多,他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眩晕,何砚缓了半天,才稍有了些精神。
靠,他顾霖则哪来这么大勇气给他甩脸色。
仗着自己喜欢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多了吧。
商人不干赔本账,他既然对自己没意思,那何砚何必上杆子倒贴成这样?
真是他妈的瞎了眼。
一瞬间想不清的道不明的全在他脑海里翻涌而起。
他开始审视顾霖则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何砚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烦躁过,他疲惫地揉揉眉心,恍然才觉得自己当才的举动有多么好笑。
区区一个顾霖则,算他妈老几。
何砚喜欢的时候可以和宝贝似的供着、捧着。何砚不喜欢的时候,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
人啊就是贱,总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实际上也就那样。
走大街上比顾霖则好的多了去。
只是他寻死觅活吊在一棵树上,没转过头细看过路的。
他何必非执着于顾霖则, 离了顾霖则又不是不能活。
太死脑筋了。
半晌,何砚忽然想开了,“没意思,就当是把真心喂了狗。”
说着,他伸伸懒腰,“累了,回家睡觉。”
其实到此为止也挺好,趁自己还没陷太深之前及时止损。
省的他把心思放在工作之外,讨不到好,还遭人嫌。
话虽如此,何砚心中还是憋着一股火气。翻来翻去折磨了好几年,到头来惹一身骚,真晦气。
出了酒吧大门,何砚避着风点了支烟,他仰头吐出一口烟雾,叹声道:“果然算命的没骗人,我这辈子命苦,没人会喜欢我。”
那天他抽了一支签,下下签。
命里无时莫强求,不可自不量力而为之。
后来才知道。
原来那是孤寡鳏独的意思。
何砚从来不信这些,但桩桩件件无不在印证。
纪宴卿被他逗笑:“江湖骗言你信他干什么?信他还不如信我。”
何砚闭了闭眼睛,又倏然睁开,“滚蛋。”
算了,爱这种事,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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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宴卿轻轻掩上房门,刚脱下外套挂在衣架,卧室的灯亮了。
江望景揉着眼睛从里面走出来,“老公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