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外,天色逐渐暗下来。
逗留在校的学生越来越少,最后,学校也只剩下了他一人。
江望景无助又绝望,抱着膝盖靠墙坐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响起一连串脚步声。
江望景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声音离他越来越近,随着时间推移愈发之真切。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顿时来了劲,爬起来用尽全力敲打门板。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人是裴序。
教导主任和纪宴卿站在不远处。
到现在为止江望景还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裴序是他亲自挑选的好朋友。
永远都是。
自那之后又隔了很久,江闻礼在餐桌上说漏嘴了。
江望景才知道。
原来那天把他锁在教室的元凶正是江闻礼。
不是意外,就是故意的。
可惜没得逞。
从小到大,江闻礼坑了江望景无数回。
每次都把他往死里坑。
上学搞恶作剧,长大抢合作商。
江望景从来对江闻礼没有好感。
什么德行养什么孩子,小三的孩子同样下作。
回到现在思绪戛然而止,一支烟也刚好燃尽。
想这种烂人真是浪费感情。
江望景夹着烟蒂的手指轻捻,把烟灰戳灭。
微弱的火星接触到烟灰缸底,发出滋啦一声不甘的回响。
无趣,不好玩。
下辈子投胎他要当棵草,无忧无虑吸收阳光就行。
要是能做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行,至少能得到父母的爱。
€€€€
江望景靠在窗边发了好长时间呆。
慢慢掏出手机,闷不做声订了张几天后飞南方的机票。
他想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