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医院都跑遍了,哪怕家里人不信邪带他去国外医治。

得到的结果无不是同一种。

基因缺陷,暂时无法医治。

等到将来,说不定会有特效药能够问世。

一句无法医治。仿佛地狱来的恶魔为其宣判了死刑。

从那天开始,生理残缺的噩梦就伴随着他。不再被重视,不再被当做江家继承人培养。

作为暗中淘汰的弃子无声的存在着。

成年到现在,他一直未曾拥有过伴侣。直到重逢纪宴卿,度过这么离谱的一晚。

两人分明有仇,合着恨入骨髓是需要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恶心人。

他与纪宴卿,打从刚出生就认识了。

渊源多,孽缘更多。

用一句话来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至少江望景是这么认为的。

纪家与江家是世交,而纪宴卿打小就是长辈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优秀界的楷模。

上学,考试。

江望景能拿99分,那纪宴卿必定是100。年级第一稳居榜首。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天才碾压一头。长久以往,他再怎么努力都会显得微不足道。

纪宴卿的人生仿佛开了挂。轮到自己时便是哪哪都不顺。

偏偏不愿意看到什么就来什么,从幼儿园到高中,他俩还都是同班同学。

江望景在阴影的笼罩下度过了一年又一年,从最初的无所谓转化为嫉妒。

恨意在心中扎根,日积月累长成了参天大树。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没想到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

高中毕业聚餐,两人结梁子了。

那天的班级散伙饭,结伴回家的路上纪宴卿无意间撞破了他的秘密。

江望景第一次尝试喝酒,意识有些混乱。

路过一个Omega,稀里糊涂就被信息素的气味激的易感期提前。

微黄的路灯下,江望景手脚发凉,他仿佛掉入无尽的深渊。

藏匿许久的脆弱和不堪全部展现在讨厌的人面前。

记不清到底说了什么,总之是打了一架。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他单方面殴打纪宴卿。

分别的场景早忘得干净。

江望景唯一记得一句话。是他信誓旦旦说:这辈子走到头,也不会再见纪宴卿一面。

偏偏现实如此打脸。好个猝不及防。

后来的几年里,纪宴卿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