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3章 厉爵西:最后(84) (6)

眼泪从曼文眼眶中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她不想错过他每个生日。

一转眼,厉爵西的生日到了。

在德国,两个女儿自己动手和厨房学做出一个四不像的蛋糕,兴高采烈地插上蜡烛,成功把厉爵西的生日变成她们自己的庆祝日。

曼文陪着两个女儿坐在客厅吹蜡烛,一手握着手机不断瞥向屏幕上面的时间。

这个时候,厉爵西应该在他的生日宴席上了。

不知道这场生日宴会不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外界都在传厉爵西和厉爵风的斗争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生日快乐!”

两个女儿一口气吹灭蜡烛,快快乐乐地庆祝,这一声快乐道给对方听。

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动出“厉爵西”的名字,曼文不由得紧张起来。

厉爵西:发生枪战的生日(190)

“你们两个玩,不要把蛋糕抹得到处都是。”曼文嘱咐完两个女儿,握着手机站起来走到旁边。

接通电话。

手机那端一片安静。

曼文走向窗边,听着那边的沉默许久,主动低声开口,“今天的宴会人很多吗?”

厉爵西那边依然沉寂。

曼文几乎以为他不在听手机,正疑惑着,厉爵西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传来,“还好。”

有些疲惫的声音。

“还没散场?”曼文瞥了一眼时间,英国那边的宴会应该快结束了才是。

明明生日是该轻松的一天,偏偏他们这种人会在生日这一天更忙,有着并不情愿的忙碌应酬。

“嗯。”厉爵西低低地应了声。

“累了就早点休息。”曼文说道。

厉爵西又没有说话,也不挂电话,就这么通着,任由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蓦地,曼文听到那边依稀传来鞭炮声,不禁道,“今天的烟火放得很漂亮吧?”

可惜她不能亲眼见到。

过了好久,厉爵西又低声应她,“嗯。”

说完,厉爵西挂了电话。

曼文的手机里归于一片沉寂。

她还没说一句生日快乐,他就这么挂断了。

每一年的生日,他都会打一个电话给她,不说什么,也不听她说些什么,总是短短几分钟就挂断了。

可她听得出来,他一年比一年累。

“母亲,快来,这蛋糕给你。”joan捧了一块小蛋糕兴高采烈地向她招手。

“好。”

曼文正要走过去,手机又响起来,这一回是她安排在英国财团的助手打电话过来。

“大少奶奶,今天大少爷的生日宴会发生了枪战。”

“什么?!”

曼文吃惊地捂住唇,那她刚刚听到的不是鞭炮声,而是枪声?!

“是厉氏几个叔伯借着大少爷的生日向三少爷示警,要他守规矩,三少爷不服,两边就打起来了。”助手在那端一五一十地禀告道,“大少爷的宴会现在弄得不欢而散,大少爷很生气。”

……

厉爵西。

“厉爵西有没有受伤?”曼文焦急地问道。

“那倒没有,都是厉氏的人,哪敢朝大少爷开枪。”助手说道,“不过我看大少爷的样子很不高兴,脸一直沉着。”

能高兴得起来么。

“好了,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你再通知我。”挂掉助手的电话,曼文又去打厉爵西的电话。

她知道没人敢朝他开枪,可如果是流弹呢……

铃声响了一会儿,电话被接起,曼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边有人向厉爵西禀告,“大少爷,我们已经查到顾小艾的动向了,她参加……”

后面的话曼文没听到。

应该是厉爵西示意那人住嘴,她只听到厉爵西低沉的嗓音响起,“什么事?”

“我……”

曼文忽然语塞,她要怎么开口询问他有没有受伤,开口了,又要怎么解释她在财团安插人手的事……

她说不出来,厉爵西也没说,手机再一次陷入沉寂。

“没事了,你早些休息。”曼文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厉爵西:红透欧洲的女人(191)

挂上电话,曼文握着手机发呆。

他还有心思去查别人的动向,应该没什么事吧。

顾小艾。

就是那个传言厉爵风的女人?厉爵西查她做什么,难道他真要和自己的弟弟展开争夺家产的斗争?

他以前明明不在乎的。

曼文不禁担忧起来。

“母亲,你快来吃蛋糕呀。”两个女儿喊得焦急,小手捧着蛋糕等她来。

“好,我来了。”

曼文放下手机走了过去,柳眉一直紧紧蹙着。

当一个人闯进你的生活后,似乎时时刻刻都能听到这人的名字。

顾小艾。

这个名字迅速袭卷了网络和电视台,这个东方中国的年轻女导演拿下维尔尼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

这个奖项和她是厉氏三少爷曾经情人的身份让她红遍欧洲。

曼文看过她的访谈,很美丽的一个女人,有着标准的东方脸孔,谈吐得体,骨子里有着中国人内敛的优雅。

重点是,她有一双和厉子霆相似的眼睛。

曼文曾以为厉子霆的眼睛有厉家的遗传,其实细看之下,是和这个叫顾小艾的女导演很相像。

这一日,曼文偶然带两个女儿去逛商场,就短短的一下午,她又看到商场新闻里播出顾小艾的报道。

真是个红人。

才华与绯闻齐飞的红人。

曼文停在那里专注看着,手被人拉了拉。

曼文低下头,joan冲她微笑,笑得一脸天真烂漫,“母亲,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英国?我好朋友今年要全家去英国玩。”

“……”

曼文张了张口,却回答不上来,眼中有些黯淡。

厉老的身体就这么干耗熬了这几年,每次她以为厉老快不行的时候,厉老又撑过来了……

没人知道他的大限之日是什么时候。

她不清楚她什么时候才能带着两个女儿堂堂正正地踏上英国的土地。

“母亲?”joan期睁地看着她。

“再过一段时间吧。”曼文淡淡一笑,她答应过厉老,没他的意思绝不回英国。

这几年她都熬过来了,不怕再和他比命长。

“这个阿姨好漂亮。”jane背着自己的小提琴站在一旁,盯着电视屏幕上的人感慨地说了句,“母亲,我想穿那么好看的衣服。”

jane比joan大一些,已经有了自己的审美观。

曼文望过去,屏幕上又是顾小艾的报道。

本年度在欧洲最红的东方女人……

顾小艾在英国,厉爵风也在英国,莫非这之间……

“母亲,你手机响了。”jane拉她的的手,打破她的思索。

“ok,谢谢。”

曼文感激地冲女儿笑了笑,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见到助手的名字便明白他又有事报告,于是低下头看向两个女儿,“你们先去那们儿童区玩一会,好么?”

她不想让两个女儿听到厉家一切不光彩的东西。

“好的,母亲。”两个女儿手牵手离去。

曼文这才接通电话,在听到的一刹那脸整张都白了……

厉爵西:这个女伴会住在庄园(192)

电话中助手说,“大少奶奶,今晚厉家的宴会上大少爷带了个戴面具的神秘女伴,对她处处维护,不像以前其她应酬上的女伴不冷不热。”

……

曼文紧紧握住手机,脸色苍白地听着,很久才回了一句,“是么?”

“是,听说在宴会之前,大少爷一直和这个女伴呆在一起,态度很是亲密。”助手继续说道,“据说大少爷还和下人说过,这个女伴以后会住在庄园。”

“……”

曼文的手搭在购物车上,然后忍不住握紧,声音依然沉静,“我只是让你关心厉老的动向,没让你处处观察大少爷。”

她不听。

“我还以为大少奶奶想听。”助手有些懊恼地道,“那我下次不说了。”

曼文挂掉电话,牙齿不由自主地咬紧下唇。

她不听。

她不要听。

厉老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很快就能回去了,她等了那么多年……

厉爵西要变心早就变心了,不会等到现在。

对,是这样的。

曼文推着购物车走向儿童区接两个女儿,路过一旁的穿衣镜,洁净的镜子映出她的身影,一头卷发显着说不出的成熟,一张脸只有落寞,眼中连点光彩都没有,购物车里只有儿童商品……

这就是现在的她。

那么多年了,她的年纪越来越大,每天沉浸在育女的琐碎事中,哪个男的会喜欢她呢?

就算厉爵西真变心了,也是顺理成章不过。

“jane,joan。”曼文走向两个女儿,“陪妈妈去买点衣服。”

这几年,除了佣人购置回来的衣服,她不曾真正照自己的品味去买过一件衣服。

她快成黄脸婆了。

在两个女儿陪同下,曼文逛遍服装商场,在穿衣镜前一遍一遍试衣服,翻看时尚杂志。

刷了一堆的卡。

把一个个专柜全部逛过,服装、鞋子一概不放过。

两个女儿等得不耐烦,坐在服装专柜的沙发上搭着下巴昏昏欲睡,“母亲,好了没?我们想回家了。”

“再等一下。”

曼文把专柜里看顺眼的衣服全部试过买下,才感觉心口没那么难过……

可一回到家,望

着客厅里摆满的购物包,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朝曼文袭~来。

她在做什么?

她以为换点衣服就能改变些什么吗?就能改变她这么多年的煎熬会变成一场空?

“曼文,是不是命中注定?”

曼文对着一客厅的新衣服苦笑一声。

是不是命中注定她不可能盼来爱情?不管她怎么努力,不管她怎么拼命……

他让那个女人住进庄园。

住进庄园……

“砰!”

曼文猛地拿起一个购物包狠狠地朝地上砸过去,可砸完之后,落寞还是覆没了她……

曼文病了,人变得特别憔悴。

她没再天天早起为两个女儿准备衣服,每天浑浑噩噩地睡去,又浑浑噩噩地醒过来。

两个女儿趴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母亲,医生说烧得很重,你还好吗?”

厉爵西:一病不起(193)

两个女儿趴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母亲,医生说你烧得很重,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们出去吧,别被我传染了。”

曼文虚弱地说道。

“那你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们哟。”jane担忧地看着她,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曼文的心涌过一阵温暖,点了点头。

两个女儿手牵着手走出去,曼文望着她们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被她打掉的孩子……

是不是那个孩子在惩罚她,惩罚她丢弃了他,所以,她兜兜转转都不能回到那个人身边。

仅管她要助手别再提厉爵西的事,可一次无意中,助手还是说了,那个女人在厉家庄园住下来了……

厉爵西很疼她,处处关照,还一起照顾厉子霆,仿佛是一家三口。

下人们都在猜测,这个女人很快就替换下大少奶奶的位置。

厉爵西给她的电话本来就稀少,现在趋近于零。

……

曼文从床上下来,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向窗口,双眼无神地望着外面的景色,抬起手碰向窗,玻璃的冰冷凉透她的指尖。

她是不是已经输了?

输给厉老?输给时间?还是输给厉爵西的心?亦或是她自己……

厉爵西。

如果他知道她守这份感情守得这么辛苦,会有一丝感动吗?可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她要他的感动有什么用?

透明的眼泪从她眼眶中缓缓滑落,温热了脸庞。

她望向外面,那个阳台是厉爵西曾经站在那儿看她的,可如今,他又看向谁了呢?

“咳咳……”

曼文虚弱地咳了起来,转身走向床。

脚下一个没站稳,她直接往前摔去,扑倒在床上,膝盖撞到床沿痛得厉害,痛得她眉头紧紧蹙起……

没有喊人。

曼文默默承担下所有的痛苦,她习惯了,习惯一个人承担,她想喊的那个人在另一个女人身旁……

小小的发高烧,偏偏让曼文一病不起,人消瘦了整整一圈。

“大少奶奶,牛奶。”

女佣走进来将牛奶杯搁在她的床头。

曼文靠着床头,打开电视机,连德国的新闻都铺天盖地地报道着厉老即将到来的大寿,厉氏财团一直都是金融界的传奇,厉老就是创造这个奇迹的人。

今年的报道多了更多的可报道性,大少爷和三少爷的继承人之争……

“大少奶奶,今年厉老大寿您回去么?”女佣看到新闻问道。

曼文握着摇控器的手颤了颤,唇色苍白,回去?她回不去,就算是厉老让她回去撑场面,她也没勇气回去了……

她应该老在德国。

“出去吧。”

没有回答女佣的话,曼文淡淡地说道。

“好的,大少奶奶,有事您叫我。”

女佣一出去,曼文疲累地靠在床头,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熬了下来,这一刻突然垮了。

这一次和以前不同。

厉爵西从没让其她女人住进庄园,从来没有……

厉爵西:他出现了(194)

关掉电视,曼文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送进去,温暖的被子覆住自己所有,这样会让她觉得舒服一些。

不用面对一切,不用面对任何事情。

“叩叩。”

门又被敲了两下。

曼文抗拒地不出任何声音,但门还是被从外推开,两个女儿手拉着手走进来,甜甜地喊道,“母亲,家庭老师让我们一起做风筝。”

闻言,曼文只好从被子里坐起来,拿过外套穿起来,“好,你们先下楼去。”

“好。”两个女儿开心地道,jan

e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母亲,你还是不舒服么?”

“没有。”

曼文笑了笑,脸色泛着苍白。

jane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拉着妹妹离开。

曼文闭了闭眼,忍住头里泛的晕强逼自己下床,穿过外套穿鞋,视线有些晃,鞋子在他的视线里晃着。

曼文咬咬唇,迫使自己清醒,穿进鞋中下楼。

两个女儿兴致勃勃准备好了一切做风筝的工具,就等着曼文,曼文只好强打起精神陪着她们制作手工。

“大少奶奶,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医生说要多休息。”女佣端上三杯水,看着曼文忧心忡忡地道。

“没事。”

曼文摇了摇头,她不想落下两个女儿的功课。

曼文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着女儿们做风筝,想拿水喝视线都集中不了,手一伸出去,水杯就倒了……

泼了一地。

弄湿制作风筝的工作,淋湿两个女儿精心画的图画。

“哦,天呐。”joan苦着俏生生的小脸叫起来,“我的画……”

“对不起,joan。”

曼文头疼地按了按脑袋。

“大少奶奶,大少爷来了。”一个佣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如梦似幻。

曼文错愕地转过头,视线不集中地望向门口。

“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曼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男人金屋藏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大少爷来了,就在外面。”佣人又重复着话。

……

厉爵西来了。

他来做什么?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再谈几年前没谈成的离婚么?

曼文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想了想又拿起沙发上的包,从里边取出口红与化妆镜,为自己的唇添上一点色彩,看上去不是那么病怏怏的。

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不是么?

曼文将口红收进包中,然后往前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一个颀长的身影就出现了。

厉爵西一身西装笔挺地出现在门口,精神奕奕,英俊的脸上没太多情绪,只是望着她。

她还以为厉氏财团的内部争斗让他疲累不已,原来他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你病了?”

厉爵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问道,音质如大提琴般的低沉。

他精神很好;

她却掩饰了还被揭穿。

“嗯,小感冒。”曼文淡淡地道,让自己的表情冷漠,“你怎么突然来了?过一阵就是父亲的大事,你走得开么?”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

“你病得很重。”厉爵西听出她不对劲的声音,眉头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