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3章 厉爵西:最后(84) (2)

老实讲,他从未在她身边见过让他有压力的男性。

这让他很不舒服。

她是他的人,只该对他一个人有表情。

“……”曼文沉默以对。

“说话!”

厉爵西愠怒。

一部部车从车窗外穿梭而过,很久,坐在副驾驶的曼文才声音轻轻地开口,“你后天有空吗?”

厉爵西:纠缠不清(109)

厉爵西立刻看向她,紧迫地盯着她的脸,片刻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字,“有。”

最好不要再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说出任何一个让他受不了的文字。

“……”

曼文顿了顿,“我后天走,你会来送我么?”

厉爵西捏紧了方向盘,指骨泛白,呼吸逐渐开始沉重……

他身上的低气压笼罩在车内,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不来送也没事,你忙你的。”曼文直视着前方,从容地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谈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一般。

“……”

后天走。

厉爵西的眼里聚敛越来越重的恼怒,猛地手一转方向盘,将跑车飞驰出去。

曼文还没系安全带,整个人斜了斜。

厉爵西像是没看到一样,仍然将跑车开得飞快,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以极快的车速驰骋在公路上,跟疯了一般……

“你别这样。”

曼文忍着手臂的疼痛系好安全带,转眸看向厉爵西。

厉爵西冷着脸,一双黑眸狰狞地泛着光,让人害怕……

“厉爵西,你开慢点。”

“我还嫌不够快。”

厉爵西冷冷地道,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如风一般飞出去,穿梭在车辆间,两旁的景物倒得飞快,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

“厉爵西,你理智点!”曼文的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丝颤抖。

“理智?”车速到了极致,厉爵西竟还能转眸看向她,眼神如锐利的刀锋,在她的脸上一刀一刀砍着,脸色难看到极点,“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带着你一起去死!”

“……”

曼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心重重地震颤着,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厉爵西正过脸,满不在乎地继续将车飞在公路上,毫无顾忌,不羁而疯狂。

曼文偏过头,将泪意敛下,窗外的景物倒得太快,完全看不清,每一秒,她都感觉他随时会撞到前面的车……

“我们死了,女儿怎么办?”许久,曼文艰难地问了出来。

话落。

跑车在宽阔的公路上紧急刹车,在地上擦出重重的痕迹,扭曲得厉害。

厉爵西呼吸得很沉重,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黑眸瞪着前方,像是被烧尽的灰,挫败而绝望……

“谢谢你还在乎女儿。”曼文淡漠地说道,飞快地解开安全带,去推车门。

她不能让他再这么疯下去。

他的反映远远出乎了她的预计。

厉爵西没有说话,手指一动,落下了锁,车门纹丝不动。

曼文的心一沉,颓败地靠向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冷清,“厉爵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不像你。”

“那怎么才是我?”

他没看她,只是望着前方,紧闭的车窗锁住了外面的一切。

“以我的认知,厉爵西不是一个纠缠不清的人。”

“纠缠不清?”厉爵西冷笑,在她眼里,他就是在胡搅蛮缠纠缠着她是么……

他的害怕、他的恐惧落在她眼里就是一句纠缠不清?

“让我下车。”曼文倾过身体,越过他想开锁。

厉爵西:你不会爱上我了吧(110)

厉爵西立刻伸手强行攥住她,修长的五指死死地握拢她纤细的手腕,握得她的手越发泛白……

“放开我。”曼文被攥痛了,另一只手臂受着伤,连抬起都困难,没办法去扯开他的禁锢。

“为什么要移到后天?”厉爵西冷冷地盯着她问,语气带着讽刺,“不是前几天就准备走了?你究竟想玩些什么把戏?”

她倾身在他面前,离得他很近。

只要他稍稍往前,他就能吻上她的侧脸,吻上她……冷漠的侧脸。

“我改时间了。”曼文淡淡地道。

她本来是想和宋冬一起离开的。

是厉老还要看她做一次产检,才允许她走。

“不用,现在就走!我现在就送你走!”厉爵西一把丢开她的手,重新启动跑车。

想起他刚才骇人的车速,曼文的心提了起来,“厉爵西,你少管我的事。”

“曼文,你他妈别忘了我是你什么人!”

厉爵西狠狠地瞪向她,一手压上她的后颈,把她拉到面前,低头就寻着那张柔软却冰冷的唇吻了下去,极力辗转,却没有章法,牙齿磕过她的唇,咬得血腥味在两人嘴间弥漫开来。

曼文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拼命挣扎,但怎么都抵不上他的力气。

她张嘴去咬他,他并不退缩。

于是,厉爵西的唇也破了,鲜血混在一起,骨血相缠……

面画残忍而魅惑,她微微气喘着,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厉爵西还是不顾一切地吻她,一手将她的座椅往后调,把她压到身下,急迫地去解开她大衣上的扣子……

她的伤。

曼文一惊,扬起手朝他的脸扇了过去。

“啪——”

重重的一掌。

厉爵西被打得偏过头,正在解她衣扣的手僵在那里,睫毛低垂,眼中一片黯然,唇上的血鲜艳得很可怕……

“厉爵西,我看是你忘了。”曼文重新将自己的衣扣一颗一颗扣好,冷冷地道,“我们只是联姻。”

“……”

“像我们这些人周围并不少数,各玩各的更是像我们这种联姻夫妻能过得长久的办法。”曼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掉嘴上的血,继续冷漠地道。

“……”

厉爵西正过脸,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各玩各的。

联姻夫妻。

之前的一切……全是他在做梦?

他不离开,她只能被迫继续躺在他的身下,看着他唇上的鲜血,曼文又抽出一张纸巾想去给他擦拭……

厉爵西没有推开,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任由她一点一点替自己擦掉血迹,她的脸冷漠无情,她的动作却温柔,生怕弄疼他。

他越发看不懂她了。

她手退回去的一瞬,他抓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又欲吻她——

“厉爵西,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曼文忽然轻笑一声,像是才明白过来,眼中有着恍然大悟,“所以我说走,你反应才会这么大,才会变得这么纠缠不清。”

“……”

她无所谓的语气比刚才那一巴掌更狠。

厉爵西死死地盯着她,沉默不说话。

厉爵西:你给我滚(111)

“你别这么看着我,像要杀了我似的。”曼文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他是真的想杀了她,想带着她一起去死,他有这种冲动。

“你吓到我了。”

曼文躺在他的身下,抬起手指尖描绘过他坚毅英气的脸庞,划过深色的眉,笑得很无谓,云淡风轻,“厉爵西,你是爱上我了吗?”

她知道,他不会说的,因为他骄傲。

厉爵西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声不吭,她盈盈浅笑,淡然地注视着他,那种眼神就好像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她都不在乎,她都无所谓。

他的心口,像悬着一把锋利的刀,动辄刺骨,痛得他难以自处。

好,就把一切都在今天说清楚!

他也不是个喜欢纠缠的男人!

“下车!”

厉爵西猛地直起身,开了锁,推开车门,修长的双腿跨出去,语气冰冷。

“……”

曼文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脸上的温度,失神片刻后才推开车门下去。

外面的风有些大,吹得她的长发飘起来。

她跟着厉爵西走向后车厢,看他沉着脸打开,一点一点打开——

阳光晃过她的眼,她看到了粉色的玫瑰花瓣。

美得不可思议。

曼文震惊地睁大了眼,眼眶在一瞬间酸涩起来,泪水差点落下,双唇微微战栗…

别再打开了。

别再打开了……

她承受不起的……

“厉爵西,给你自己留点自尊行么?”冰冷如霜的声音从她嘴里发了出来,曼文嘲弄地笑了一声,“你不会在里边放了玫瑰跟我告白吧?如果是这样,我会很为难,你知道我已经不想留在英国了。”

“砰——”

才打开一点缝隙的后车厢被厉爵西重重地关上。

关上一车花香。

曼文握紧了手,握到吃痛。

他回过头,用吃人的目光瞪向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有着愤怒、恨意,以及陌生。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开玩笑的,老公送花给我开心都来不及。”曼文浅笑着走到他身旁,伸手去抬,“让我看看是什……”

“你现在就给我滚——”

厉爵西压抑着情绪低吼出来,死死地瞪着她那张微笑的脸,咬着牙道,“否则我怕我忍不住掐死你!”

他一定是疯了,他疯了才会爱上她,爱上一个联姻的妻子。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已经被她丢在地上了。

她还踩了几脚。

如此不屑一顾。

曼文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

曼文的背影彻底僵住,双脚僵在原地。

怎么办。

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她不想再也看不到他的脸……

曼文抬了抬眼,将泪意眨下,然后回过头,恢复一张浅笑嫣然的脸,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厉爵西的脸色阴霾到极点,冰冷地瞪着她,拳头紧握,极力按捺住浑身的怒意。

“那你是不会来送我了?”她站在他面前问道,就好像是平时一样的对话,平常至极,礼貌地道别,“我就在德国,你有空的话就过来。”

厉爵西:你不疼吗(112)

“……”

“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踮起脚,在他温热的唇上印下一吻,脸上始终保持着最好的笑容。

下一秒,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阳光垂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单薄……

“砰!”

厉爵西的双拳狠狠砸在后车厢上,胸口的怒火越烧越盛,却只能被他压抑得在身体里,疯狂地燃烧着自身。

尚未披甲上阵,他已溃不成军,他一直就只是个被她玩在鼓掌之间的玩物。

将后车厢打开,厉爵西猛地将里边的玫瑰花一把扫了出去,盛开得正艳的玫瑰闪落一地,在刹那间凋零。

然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漫天地朝他涌来。

厉爵西靠着车,颀长的身形缓缓坠下,整个人颓废地坐到了地上,手掌按向自己的心口……

他失去她了。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从她来到他身边开始,她身上贴的标签只有“利益联姻”四个字,她把什么都分得很清,她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云淡风轻,不夹任何私人情绪。

是他动了感情,是他看不清现实……

厉爵西,你让一个女人给你上了一课。

真够窝囊的。

胸口像被人刮了一刀般血淋淋地疼,疼得他不得不弯下腰去……

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真的爱上了……

庄园。

曼文坐在沙发上,任由ay替她脱下大衣,紧接着,她听到了ay倒吸气的声音。

“大少奶奶……”

ay震惊地看着她的手臂,双手捂住了嘴,眼眶湿了。

曼文低下头,她在大衣里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从肩膀到胳膊,白衣被鲜血染透,红得刺目,血腥味浓烈极了……

她却像是感觉到不到疼似的,淡淡地道,“去叫医生。”

凭他们自己,是解不开的,只会让她的伤势加剧。

幸好,她穿了件大衣。

否则她就被厉爵西看穿了。

“你……你不疼吗?”ay哽咽而吃惊。

“会有厉爵西断掉手臂的疼吗?”曼文淡淡地反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大少爷毕竟是个大男人,你……算了,我去叫医生。”

ay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曼文坐在舒适的沙发中,双眸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唇,那里已经没了厉爵西的温度,以后也再不会有。

眼泪,就这么无预警地滑落下来……

她知道,她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攻击着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不会再纠缠着她了,他不会了……

他也……不会再找她了。

这样和离婚有什么差别,她死守着这最后的一点联系……究竟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

颤栗的声音喃喃地从她嘴中发出,泪水滑进嘴角,苦涩得超乎她的预计。

对不起,她不是想故意伤害他。

她不是故意踩着他的自尊让他难受,她不能让他去经历和厉爵斯一样的痛……

偌大的房间依旧安静,似乎什么都没响起过……

厉爵西:别再提到他(113)

这样很好,就像是湖面被投石激起的千层浪,到最终……也会恢复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很快,ay请了医生过来,替她重新包扎伤口。

她的伤口,被厉爵西握得鲜血淋漓……

“大少奶奶要注意伤势,不要乱服药影响到宝宝就好。”

做完一次详细的产检后,医生的话无疑是对她的特赦。

厉老终于放她离开。

几个保镖拎着行李箱一一放上车,ay为她戴上一条薄薄的围巾,曼文走出古堡的大门,阳光照下来有些刺眼,夹杂着狂风凛冽。

这段时间的天气……一直没好过。

一阵脚步声传来,曼文和ay转过身。

只见厉老的仆人一路小跑而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朝她恭敬地低头,“大少奶奶,老爷有句话让我转告您。”

“你说。”

“没有他的吩咐,您就不要再回来了。”

“……”

曼文的脸色白了白,唇角牵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不必一再提醒。”

说完,曼文朝外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古堡,司机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

曼文坐了进去。

这一坐,她和厉爵西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

ay抱着孩子坐上车,睨了一眼曼文没有表情的脸,犹疑再三还是忍不住道,“我听说大少爷生病了。”

曼文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闻言,脸上并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问道,“是么?”

“是。”ay小心翼翼地道,“好像是喝多了酒,在浴室里睡着,才会病倒的,不过他还是一直呆在财团。”

他,一向喝多了酒就不像厉爵西了。

“我知道了。”

“少奶奶……”

“以后,别再提到他。”曼文淡漠地说道,转眸望向窗外倒退的树影。

庄园的树很高,高入云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少下来,洒下一地零碎的光,残破不堪……

临行前,她去看了厉爵斯。

他的情形还是一样,没有苏醒,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

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能不能活下来……

生离好过死别。

不是么?

这是她的决定,不会更改,也不能后悔。

“大少奶奶,有车跟着我们。”司机忽然开口说道。

曼文坐在后座,心里猛地震了下。

ay听到这话回过头,震惊地睁大了眼,只见远远的,一整排的黑色跑车占了整条公路,将所有的车辆都堵在后面。

下一秒,那些跑车冲上前来,越过她们的车,嚣张狂妄地在公路上左行右驶。

逼得一些车不得不靠边停下。

但她们的车,却始终能保持原速安全往前行驶。

“那些车……是在为我们开路。”ay明白过来,惊呼出声,“是大少……”

剩下的话被她堵回嘴中。

大少奶奶显然不喜欢听……

“……”

曼文沉默地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看着前方,眼中没有焦距,面无表情。

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还被她伤得不够么?

厉爵西:流言蜚语(114)

厉爵西,你到底还是不是被厉老教出来的人了……

“少奶奶!”

ay忽然又惊叫一声,急忙抓住了曼文的手。

曼文低下头,只见车座的真皮软垫被她用指甲硬生生地抓破了……

“你没事吧?”ay担忧地问道。

“没事。”

曼文摇头。

她没事,一直都没事。

只要他没事,她就没事。

她不知道那些替她开道的车内有没有厉爵西,一直到她抵达机场,那些车上的人也没下来一个……

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到阳光落在车上,车窗折射出来的光亮。

“走吧。”

曼文停留了一分钟左右,然后毅然走向机场。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没有回头路了。

外面的车黑压压地停在马路,占据着宽阔的路面,堵塞着交通,没有离去的趋势……

抵达德国,厉老早做安排,

让曼文入住在德国的别墅。

不如英国的庄园,别墅却也巍峨庄严,颇有古欧风格的大别墅,别墅前的花园修剪得方正,一派绿意盎然。

车子缓缓停在喷泉前。

着制服的管家领一众仆人纷纷涌出别墅,在门前站成两旁,鞠躬弯下腰,用生硬的中文迎接她,“大少奶奶。”

“这可是黄金地段中的黄金地段。”ay站在一旁惊叹,“厉家还能占这么广阔的面积,真不愧是欧州金融的龙头老大。”

财雄势大并非南方家族可以妄图比肩的。

难怪,大少奶奶会在厉老面前忍气吞声,不曾朝南方家族诉苦,因为诉了也没用。

没人帮得上。

“……”

曼文走下车,沉默地往前走去,眼中掠过一张张恭敬的脸庞。

这中间,有多少是厉老专门派来监视她的,她不知道。

也许……全都是呢。

房间已经为她准备好,曼文无暇去欣赏这个所谓的“家”,从ay怀中抱过女儿安置到小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飞机上睡太久了,一将jane放下,她就醒了,开始哭闹。

“不哭,妈妈给你去冲奶粉。”

她伸手点点女儿的鼻子,还没喝到,jane就冲她笑了,整个人从小床上爬坐起来,小手抓住栏杆,眼睛明亮地看着她。

曼文有些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厉爵西是个笨蛋。

他明明那么喜欢女儿,可从她开口要带女儿走开始,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要留下女儿的话。

如果他说,也许他们又能纠缠多一段时间……

太慷慨了。

对她,他慷慨得过了。

面对和厉爵西眉眼相似的女儿,曼文敛下眼眶中的涩意,起身打开行李箱,从里边拿出奶瓶往外走去。

还未踏进厨房,就听见女佣间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少奶奶真要在这里常住?那她这是被流放么?”

“豪门分居是很正常的事,可能大少奶奶不得大少爷欢心吧……”

“其实那个大少奶奶看上去就冷冰冰的,我要是男人也不会宠爱她。”

厉爵西:你嫂子跑了(115)

“少说这些了,现在她成了我们的主人,以后都要小心伺候,被抛弃的女人最难应付了。”

“……”

曼文直接推门进去,将几个女佣惊得全缩站到一旁,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地踌躇着谁先去道歉。

没有理会她们,曼文径自走到流理台前,拿起暖水瓶往奶瓶中冲奶粉。

一个女佣大着胆子走过来,堆着虚伪的假笑恭迎道,“大少奶奶,需要我帮忙么?”

她讲的是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