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7章 【幸福】你为我生了个女儿(7) (7)

顾小艾含着菜呆滞几秒,然后急切地问出来,“阿修,是你对吗?你没有死,是吗?”

……

难熬的沉默。

顾小艾坐在餐桌前握紧了筷子,嘴里散着菜肴的味道。

是楚世修,真的是他。

“你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吗?”那温和的电子男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气氛中响起。

“什么?”

顾小艾愣了。

“你让一个哑巴在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他说道。

“……”

他的沉默只是因为他吃饭时不讲话?那这糖醋鱼的熟悉味道呢?是她记错了吗?

不可能。

这么多年,她吃过的糖醋鱼种类不多,能记住的更少……

不可能会错的。

顾小艾咬了咬唇,放下筷子,伸手就去揭蒙着眼睛的纱布,手立刻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他无声地阻止了她。

顾小艾立刻不管不顾地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滑过他的指骨,他的手温暖,指骨分明,掌心微带着一些细微的粗糙……

顾小艾想,她这时候的脸一定很苍白。

“你在摸什么?”他空出一只手用语译器跟她交流。

“我不记得了……”

顾小艾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声音苍白无力,触电般地放开了他的手,整个人木纳地坐在椅子上。

“你要记得什么?”他问。

“……”

记得楚世修的手,她以为……自己是记得住的。

她刚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想要证明一些东西,但她发现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楚世修的手,不记得楚世修的一些细节,甚至他抱过她那么多次,她也没有任何的熟悉感……

【幸福】奇怪的熟悉感(4)

她刚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想要证明一些东西,但她发现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楚世修的手,不记得楚世修的一些细节,甚至他抱过她那么多次,她也没有任何的熟悉感……

她已经通通不记得了。

她很努力地回忆楚世修的手是什么样子的,她记不起来,记不起来了……

“吃饭。”

他重新将筷子塞回她的手里,然后说道。

“我吃不下。”

顾小艾放下筷子,她吃不下,鱼肉在她舌尖的味道她到现在都还挥散不去,她没办法再吃。

她会想起楚世修……

“你不想见你老公了么?养好身体你才能早点回去。”他说道。

语译器里电子男声语气没有起伏,就只是平淡地组装着字眼叙述着话。

顾小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倾过来,有筷子轻轻碰了碰她的碗沿。

顾小艾重新拿起筷子,准备吃白米饭,却还是吃到了鱼肉,是他夹到了她的碗里。

他说的没错,她必须早点养好身体,才有可能尽早去见厉爵风。

鱼肉的鱼刺已经被尽数剔干净。

不是她的错觉。

熟悉的糖醋鱼味道是她唯一能记得的……

但她却不敢肯定这个男人是不是楚世修。

时间都抹平一切的最佳利器,已经很多年了,很多伤痕都已经看不出疤痕,再想起楚世修这个名字,她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忘了很多……

……

顾小艾一顿饭吃得煎熬,她被他推出了家门,然后她清晰地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

声音,以及海鸟在天空嘶鸣……

“海边。”顾小艾怔怔地发出声音,手脚依然冰冷。

她的世界处在一片黑暗中,她的鼻间闻着海风的味道,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她都能听见他衣角被海风吹起的声音……

这么多年,顾小艾第一次去刻意地想起楚世修。

温润如玉的一个男人。

从小,他就对她很好,宠着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直到长大,她知道他找她找了九年,而他们身边都有了另一个人。

直到在那艘游艇上,他承认……是他杀害了她的爸爸,只因为他得不到她。

想起那一幕,顾小艾仿佛被划了一刀,鲜血从身体里涌出来,伤口疼得她抽搐。

她和楚世修之间有最纯粹的感情,但到后来,她变了,他也变了……

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

她不敢想起楚世修,因为她连回忆都不敢面对,他们之间的变化,他们之间关于爸爸的生命,以及……厉爵风杀害他。

楚世修和她之间,最初的纯粹早已不见了。

……

“艾艾,巴黎是艺术之都,你不是想学导演吗?我陪你去学。”

“以后等我长大了我要在海边盖一栋大别墅,里边放我最漂亮的公主裙,还有很多很多的娃娃……”

“我还要养一条雪白的萨摩,我不拍电影的时候就带它天天在沙滩上遛,等到晚上,我就睡我的公主床~上,听海浪的声音听到睡着……楚世修,我将来的梦想是不是特别完美?”

【幸福】奇怪的熟悉感(5)

“我还要养一条雪白的萨摩,我不拍电影的时候就带它天天在沙滩上遛,等到晚上,我就睡我的公主床~上,听海浪的声音听到睡着……楚世修,我将来的梦想是不是特别完美?”

……

她和楚世修之间的对白,这么多年她还能印象深刻的只有这两句。

“你养了狗吗?”顾小艾面朝着海风,坐在轮椅上忽然问道。

身后的人顿了几秒回答,“没有。”

“为什么你会把家选在海边?”顾小艾又问道。

“安静,不会有人打扰。”这是救命恩人的回答,简洁明了,一如他给她的印象,是那么的孤僻。

顾小艾很想问一句,你真的不是楚世修吗?

但终究,她还是没能问出来。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他是楚世修……

……

两人在海边呆了很久,那电子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来,“今天的海很蓝,但你的身体不适合在外面呆太久,我推你回去。”

不等到她的答案,他就推着她离开海边。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安静片刻后道,“我很想回我老公身边。”

他沉默着,惜字如金,但她知道他在听。

“我很想他,很想我们的孩子。”顾小艾如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如果可以,请你替我联络一下他好吗?哪怕我现在不回去,也给他报一个平安,让他不要担心。”

顾小艾说得很平静,带着请求,语气很诚恳。

她没有多余的心思留下来猜测他是不是楚世修。

回去,才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他走在她的身后,推着她往海边的一栋复古式洋楼走去,海风吹过来,拂起他的衣袂。

门口的邮筒上插~着一份早报。

上面的头版头条是一份声明,法文、中文、英文皆有的一份声明,上面写着厉家的联络方式,重金酬谢有关于顾小艾下落的人,就算是绑匪,只要送回顾小艾,厉家也会予以重金,绝不追究。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顾小艾,一圈白色的纱布从她的眼睛直绕到后脑,她很瘦,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应该是在想厉爵风。

他默不作声地将她推进家里,家里收拾得干净,没有任何的杂物,地上有他花了一晚上布置出来的盲人道……

厉家这两天从上至下都笼罩在一片阴霾的天气里。

厉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从财团到集团都有不大不小的损伤,股市跌落,传言纷乱不断。

厉爵斯的情况很不稳定,甚至有枪伤引起其它并发症的趋势,他从来没有醒过来。

他没有求生意志,这是医生对厉爵西说的话。

厉爵西身为厉家的长子,除了要解决股市的问题,还要每天听上几遍不同医生的同一句话: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随时接受这个弟弟的死亡。

“厉先生找了整整两天,没有合过眼,这样下去会出事。”武江找到厉爵西,报告了厉爵风的情况。

【幸福】所以你自残?!(6)

“厉先生找了整整两天,没有合过眼,这样下去会出事。”武江找到厉爵西,报告了厉爵风的情况

“我去堵他。”

厉爵西一张成熟稳重的脸显出几分焦躁,走出走廊脱下身上的无菌服,大步往外走去。

武江紧跟在他身后,如果现在还有人能劝得住厉先生,就只能是太太一个人……

偏偏就是太太失踪了。

如果不管厉厉先,武江毫不怀疑,太太还没回来,厉先生会是先死的那个。

……

厉爵西在沿海的一条小公路上堵到厉爵风,这里早已不是巴黎附近的范围。

厉爵风的状况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厉爵风的跑车停在公路中间,开着敞蓬,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风拂乱了他的黑色短发,一张如雕刻过冷峻的脸,轮廓弧线紧绷,薄唇紧抿着,剑眉下一双眼睛有些怒意地瞪着走到他车前来的厉爵西。

“不要拦我的路!”

厉爵风嗓音粗哑地低吼出来,黑眸狠狠地瞪着他。

让厉爵西震惊的不是他眼里被拦路的不爽,而是那一双眼睛腥红非常,红得简直可怕,犹如西方世界中的吸血鬼。

“你给我回去休息!”厉爵西站在他的车前,嗓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再不把车挪走,我就直接撞过去!”

厉爵风毫不示弱,红到极致的眼睛阴沉沉地瞪着他。

“砰——”

厉爵西一拳揍在他的车上,一向稳重自持的他发了怒,站在公路上吼道,“厉爵风!你是不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两个弟弟全死在我面前?!”

闻言,厉爵风的眸光一晃,英俊而憔悴的脸上露出震惊,“二哥他……”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医生说他没有求生意志!”厉爵西从他的车前绕到他的车门旁,盯着他的脸道,“你知不知道医生三天不到的时间给了我十张病危单?!老二赶着去死,你是不是也赶着去?!”

……

厉爵斯没死。

厉爵风的脸色缓了缓,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找不到活的顾小艾,我一定会死。”

不是什么威胁,他只是叙述一个事实,只是告知自己的大哥而已。

“你——”

厉爵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低下眸就看到厉爵风血迹斑斑的手,血迹一直延到他的臂弯处,卷起的衬衫袖子上也满是血迹。

一些深深浅浅的伤口割痕罗列在他的手臂上。

“厉爵风!你做了什么?!”厉爵西脸色都变了,瞪着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弯下腰一把抓过他的手。

被他这么一抓,厉爵风手臂上的伤口又渗出鲜血……

“大哥,把你的车挪开。”

厉爵风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到底干了什么?!”厉爵西瞪着那些伤口吼道,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稳重。

他就两个弟弟,一个在医院里半死不活,一个整整三天没睡过觉还开车危险驾驶!

很好。

都赶着去死?!

“我只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这些伤口与他无关似的。

【幸福】所以你自残?!(7)

“我只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厉爵风冷冷地说道,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这些伤口与他无关似的。

“所以你自残?!”厉爵西瞪着他,一脚踹上他的车门,“你现在马上给我下车!厉家不缺你一个人去找小艾!下车!马上!”

厉爵西把连日来的疲惫全都发泄了出来。

“黄金时间是72小时!”厉爵风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一双腥红的眼里满是阴霾,“她被虐待过,她身体没那么好!她要是还活着爬都爬到我面前了!”

绑匪已经死了。

她要是还活着,她不会不跟他联系,她要是昏迷着被人救了,救她的人也该知道他在全世界找她!

“……”

厉爵西被他吼得动作僵了下,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认为小艾……已经死了?”

其实谁都明白……

但是,谁都不敢在厉爵风面前提。

“看不到她的尸体我不会罢休!”厉爵风没有激动到喊破嗓子,红得可怕的眼盯着厉爵西,嗓音阴沉如冰,“只不过你要做好的心理准备不止一个。”

不止是厉爵斯的,还有他厉爵风的。

“……”

厉爵西脸色沉得有些难看,厉爵风的话让他起了寒意,一时间他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他怔愣的当下,厉爵风猛地加速开车飞驰出去,将他挡在路中间的车撞到一旁,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厉爵西站在原地,伸手按了按眉心,疲累非常。

这两个弟弟,总是有办法让他觉得厉家要垮了……

顾小艾,你一定得活着,也必须活着。

……

厉爵风开车在公路上狂奔,

这一路的沿海都有厉家的人在搜救,在到处打听。

一种朦胧的困意挑战着他神经的极限。

不等脑子麻痹,厉爵风熟练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瑞士军刀,在手背上划下一道,鲜血汩汩涌出伤口,痛楚清醒了整个人。

可他现在已经不觉得疼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是把刀插~进骨头里,他都感觉不到痛倒头睡了。

厉爵风死死地咬住牙关,每隔一段路,他就冲下车走进搜救的队伍,查看搜救的进度,只有人家叫了医生、或者家里有药借出,都会被立刻查到。

可就是这样天罗地网式的搜救下,还是没有半点顾小艾的讯息。

按水流的速度,假如顾小艾也掉下海中,在那么多精密的海下搜寻仪器中,早就在海里找到她了。

可是没有,她没有掉进海里。

……

这不是顾小艾第一次被绑架,却是他最恐慌最绝望的一次。

没有任何的讯息。

不管她落在任何人的手上,按惯例都已经有消息传回来,但这一次没有。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厉爵风一步一步走到海滩边,双手的鲜血让一旁的搜救队伍全部吓得退后几步,也没人敢上前替他医治。

因为此刻的厉爵风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正常人,脸色的苍白,腥红的眼,满手的血痂与血迹……每一个细节都叫人触目惊心。

【幸福】所以你自残?!(8)

因为此刻的厉爵风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正常人,脸色的苍白,腥红的眼,满手的血痂与血迹……每一个细节都叫人触目惊心。

厉爵风在海边坐下来,黑色的西裤沾着各种泥灰,海水扑打过来,湿了他的鞋和裤脚。

“又不是,还以为那家人用这么多的伤药是医治三少奶奶,结果全是给出车祸的家人用的。”

“shit!没看到三少爷就在那儿,还讲这么大声?故意让人失望?!”

“走走走。”

“你不觉得我们不该只是沿海找吗?如果三少奶奶被救了,可能在医院里。”

“还轮得到你说?你以为厉家只把人派在沿海搜救上吗?听说大小医院都没有,连私人诊所都没找到三少奶奶……”

……

“说够了没有?!滚!”

厉爵风席地坐在海边,猛地大吼一声。

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

厉爵风瞪着眼前一望无垠的大海,血迹斑斑的手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海水映红他的脸。

……

据说有人照顾一个出车祸的女孩……

听说有个重伤的女孩死在前面的镇上……

……

每一次听到,他都是开着车狂奔过去,带着希冀过去而失望,带着绝望过去而松口气。

埋在胸膛的心脏死了一遍又一遍。

再精密的仪器也无法精确验证出她究竟受到多重的虐打,能撑多少时间,有没有人替她医治……

他根本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她一定等着他去救,但他找不到。

他能在两米之内感应到她,可现在距离太远了、太远了……

他感应不到,感应不到她是不是在受苦,感应不到她是不是已经……死亡。

厉爵风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唾弃自己的无能。

他不用合眼眼前就会出现幻象,不止一次,他看到顾小艾因为失救而死,因为他没有及时出现而受了痛苦的折磨……

……

厉爵风猛地从海边站了起来,转身要走,蓦地余光扫到一抹白光。

厉爵风转过头,冷冷凝望向海面,朝着留下来收拾东西的搜救员吼道,“拿望远镜给我!”

“是,三少爷。”

搜救员忙不迭地把最好的望远镜递过去。

厉爵风双手握住望远镜朝海面上望去,镜头里有一个丛林小岛,有隐隐约约的白色东西,像是建筑物又似乎只是树而已,被树林遮得看不真切。

距离太远,站在这里不用望远镜,那个岛就只是一点而已。

“把快艇开过来!送我过去!”

厉爵风冷冷地下了命令,莫名地就想登上那个岛看个究竟。

“是,三少爷。”

手下的办事效率很高,厉爵风踏上快艇,快艇用最快速度都行驶了很久才抵达岛的边缘。

厉爵风登上岛,目光幽冷地环视着四周,几个手下跟在他周围。

穿过树林,树林的另一面完全是白茫茫的海滩,空旷得一览无余,一幢白色洋楼立在远处,证实了他刚刚没有看错,这个岛上有人居住……

【幸福】盲人会看早报?(1)

穿过树林,树林的另一面完全是白茫茫的海滩,空旷得一览无余,一幢白色洋楼立在远处,证实

了他刚刚没有看错,这个岛上有人居住……

厉爵风朝着那幢洋楼走过去。

太阳落在海面泛起粼粼的光泽。

复古式的洋楼,独立式的一套,没有竖立围墙,洋楼前只长着一些绿色植物,几颗颜色淡雅的花从中生长出来。

没有任何的客气,几个手下手执着枪,直接上前踹开了门。

厉爵风低下眸,只见玄关处的地板上铺着两双鞋宽的高低道,厉爵风一脚踩上去,很软,并不会让脚不适应。

“像是盲人道。”一个手下出声说道。

这意味着这里的主人可能是个盲人,跟太太没什么关系。

这不过是座有人居住的海上孤岛而已。

厉爵风冷冷地睨他一眼,那人立刻噤声,不敢多嘴,跟在厉爵风身后走进去。

厉爵风的步子绕过盲人道走向客厅,充斥着法式味道的装修布置,厉爵风粗略地扫了一眼,这里整理得特别干净,没有任何的杂物,凡是尖锐的桌角、椅角都用软胶封上……

这里的确住着盲人。

空气有着浓烈的清新剂,主人应该还在才对。

手下们四散开来到各屋寻找,厉爵风停留在客厅里冷眼看着这里的布置,拉到墙边的柜子抽屉,抽屉比外面还干净,什么零碎的物件都没有。

厉爵风走向厨房,拉开柜子,他看到了筷子。

在法国用筷子的人……

厉爵风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柜中的碗碟数量很少,仿佛只为一人准备,流理台上摆着玻璃杯、马克杯,无一例外都只有一只。

“三少爷,只有这些。”

一个手下站到厨房门口。

厉爵风转过头,目光阴沉地看向他,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些衬衫、西裤,还有未开封的男式内裤。

这里住着一个盲人,男的。

厉爵风死死地瞪着那些衣物。

“砰——”

厉爵风猛地拿起流理台上的玻璃杯朝地上砸去,目光阴戾骇人,牙关咬得紧紧的。

这种失望……已经让他熟到没有任何知觉。

“三少爷,附近都找不到任何船只或快艇工具,应该是主人驾驶出去了,所以找不到。”又一个手下走过来禀告道。

“给我闭嘴!”

他没眼睛看吗?!要他们一个一个来提醒他来错了?!

厉爵风冷吼一声,手下们立刻闭上嘴。

湿掉的鞋迈过那一地的玻璃碎片,厉爵风大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