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LG】可那就不是LG了(3)

顾小艾沉默。

“你在期望厉爵风像神兵天降一样把你从泥沼里解救出来。”叶佳贺说道,“可你清楚地知道,他离你的世界很远。”

所以,她自己的人物在左下角,而牧羊人在右上角。

而两人中间……是分散严重的牛羊,明显是赶不到一起的放牧。

这正是他这个姐姐现在面对的解不开的事……

八音盒的音乐静静地流淌。

“姐,人生就是一个相聚和分别的过程。”叶佳贺把画纸放到一旁,年轻的脸阳光朝气,“你和len有十几天相处的缘份,这是一段值得记忆收藏的际遇,不该强求更多。”

叶佳贺已经进入心理医生的模式,顾小艾是个安静的病患。

“len不是你亲生的,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父母,他的确该在他父母身边成长。”叶佳贺说道,“这是很正常的。”

“他是被他家庭环境因素造成孤独症的,我不放心他就这么回去。”顾小艾说道。

“如果没有孤独症,姐你就会坦率地把len还给他的亲人吗?”叶佳贺反问道。

【lg】武江,我是不是很窝囊(9)

“如果没有孤独症,姐你就会坦率地把len还给他的亲人吗?”叶佳贺反问道。

一针见血。

顾小艾沉默了,唇抿紧。

“姐,没有孤独症,你也会想把len留在身边,”叶佳贺揭穿了她,“孤独症只是给了你一个理由而已。”

他的意思是……是她自私吗?

不肯放len回他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

不是这样的……

“叶佳贺,我差点被你绕进去了。”顾小艾看向他,“不管我是不是能争取到len的抚养权,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我总不能放着不管。”

顾小艾把今天事情的原委说出来。

叶佳贺走到她身边,一手搭上她的肩,“走,我去你去打场夜间网球。”

“……”她不是来打球的,她是实在没人可以倾诉了,才会找他。

“运动有助于激发想法,走吧。”叶佳贺整个人黏到了她身上,有些撒娇似地道,“走吧走吧。”

顾小艾被叶佳贺软磨硬泡的,不禁道,“那你那个女朋友呢?”

她没忘了刚进来时听到的那一阵销~魂的声音。

“没什么比陪我姐更重要。”叶佳贺黏着她说道,把她椅子上拖起来,“走啦,打网球去。”

夜空黑得宁静,空旷的室内网球场一片明亮。

网球不断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姐,我想到一个办法,要是你凌晨两点前能赢我,我就告诉你。”叶佳贺握着网球拍朝一旁的美女裁判投了个飞吻。

“什么办法?”顾小艾压根不信。

“赢了我再告诉你。”

叶佳贺洋溢着一脸阳光的笑容。

顾小艾明明不信,可却用了全劲去打网球,每一击都是又狠又快。

叶佳贺一开始还有意相让,到后面,反被豁出去的顾小艾打得连连败下阵来。

顾小艾不理会美女裁判喊的中场休息,仍是拼命朝叶佳贺打球,叶佳贺站在网那边只能招架……

不到凌晨两点,叶佳贺就垮下来了,气喘吁吁地道,“姐,我们是在打球,不是在拼命……”

她的网球球技简直是大爆发了。

叶佳贺丢开球拍,举双手投降。

两人靠着墙边并肩席地而坐。

顾小艾用毛巾擦着一头的汗,“你有什么办法?现在我找不到律师和私家侦探帮我,英国这么大,伦敦这么大,我要上哪去找lg?”

叶佳贺比她还显得累,大口大口喘着气,摘下湿透的护腕,拿起水瓶往嘴里哗哗地倒。

半晌,叶佳贺才气喘着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姐你现在累一天了,回去睡个觉,明天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什么len、什么厉爵风……把他们当成一场梦,ok?”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没办法。”

“姐,我发现你对感情太过执着了,不管是感情还是亲情、友情,你都太过固执、太钻牛角尖。”叶佳贺用手背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地道,“为什么你不往好的方面想事情?”

【lg】武江,我是不是很窝囊(10)

“姐,我发现你对感情太过执着了,不管是感情还是亲情、友情,你都太过固执、太钻牛角尖。”叶佳贺用手背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地道,“为什么你不往好的方面想事情?”

“好的方面?”

顾小艾疑问,哪来的好方面?哪个方面是好的?

“你要相信法院的公正,他们不告诉你调查结果是因为涉及到对方家庭的隐私,法院让你交出孩子,说明他们已经调查过对方家庭可以抚养这个孩子。”叶佳贺认真地说着可能性。

“……”

顾小艾从来没想过这一种可能。

“既然如此,len跟他们回去是正确的。”叶佳贺继续说道,“那里有他的亲人,姐,你并不是len的亲人。”

……

顾小艾语塞。

姐,你并不是len的亲人……

是呵,她不是len的亲人,她们之间不过是相处了十几天而已,什么都算不上,她凭什么去争。

“而且照你所说,len的家庭应该是相当有背景地位的,既然如此,他们更不可能亏待len。”叶佳贺摊了摊手,“len的物质生活不用愁,如果是这样,姐你还需要担心什么?”

……

“可是……”

“还有,退一万步来说,真给你一个公平的平台打官司争取抚养权。”叶佳贺打断她的话,继续咄咄地追说,“你是单身未婚,人家是亲生父母,你也没有多大的胜算……”

“……”

“就算是为了len好,他也该回到他真正的亲人身边。”叶佳贺伸手搭到她的肩上,她的运动服因大量运动而汗湿。

“孩子在我身边就是错的?”顾小艾反问。

叶佳贺和她完全是两个角度考虑事情,若如他所说,她倒变成一个要抢夺别人孩子自私自利的人……

叶佳贺安抚性地拍了拍顾小艾的肩,“姐,你太钻牛角尖了,len的事你必须自己走出来。”

可就算她不该领养len,她现在也想知道len在哪里生活,过得好不好。

是不是真像叶佳贺说的这样……

如果len可以在自己的家庭过得很好,那她……

那她,可以放弃领养他的心思。

毕竟,对len来说,她顾小艾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算不上……

“len是别人家的孩子,我是你的亲表弟,你把对他的爱挪到我身上来不就好了?!”说了半天,叶佳贺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顾小艾没有说话,只是靠到了他的肩上。

叶佳贺怔住,唇边泛起苦笑。

她根本不是个女强人的料,又拼命逞强做什么……

……

室内网球场,墙的另一边,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墙而坐,微垂着头,盯着网球一个一个落到地上,眸色阴霾,轮廊弧线绷得紧紧的,脸上只剩下冷漠……

武江从外面走到他面前,恭敬地低下头回禀道,“小少爷现在状态很不好,我担心他会在厉老面前露馅。”

闻言,坐在墙边的厉爵风盯着地面冷笑一声,嗓音充满了嘲讽,“武江,我是不是很窝囊?”

【lg】为什么我是他的儿子(1)

闻言,坐在墙边的厉爵风盯着地面冷笑一声,嗓音充满了嘲讽,“武江,我是不是很窝囊?”

把儿子从自己女人身边夺走;

把儿子送到老头子面前,还要教训儿子不可以露出破绽;

一场交易,他把自己和儿子卖给老头子……

卖了整整四年,还要继续卖下去……

他厉爵风……活成什么德行了,窝囊到这种地步。

“厉先生。”武江站直,认真而严肃地道,“能跟着厉先生做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荣幸?

厉爵风又是自嘲地嗤笑,抬眸看向武江的手臂,“你这条胳膊差点也废了。荣幸?”

荣幸跟在他身边枪林弹雨?

武江坚定地道,“是,荣幸。”

“我不听奉承。”厉爵风冷冷地道,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落得一地的网球。

“我相信,总有一天厉先生能掌到厉家财团的大权,到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威胁您。”武江又一次说道,语气很重。

……

大权?

他要到哪一天才能夺得大权?

顾小艾和len又等得了他多久?

“len现在如何?”厉爵风冷漠地问道。

“一直哭着要见顾小姐,我……还没见小少爷这么哭过,情绪很激动。”说到len,武江担忧地道,“明天厉老就要见小少爷,万一小少爷露了馅,厉老一定不会放过顾小姐。”

别说是顾小姐,就连厉先生也会被毒打。

厉老的家法,是最残酷暴戾的。

……

厉爵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网球,猛地朝对面砸去。

厉爵风低吼一声。

武江看着那个网球被大力地砸到对面墙上,反弹回来,落在地板上发出较闷而沉重的响声……

“厉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儿子?!”

厉爵风突然声撕力竭地吼道,从地上捡起球朝对面重重地砸去,瞳仁如夜一像黑,带着浓浓的不甘,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

……

空空荡荡的室内网球场,网球砸到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武江站在一旁,默默无声,不敢插话。

……

为什么他是厉家的子嗣?

len是他的儿子,为什么还要看老头子的脸色小心翼翼过活?!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的!

“咚——”

又一个网球被厉爵风狠狠地砸到地上。

武江愕然地看着地上的网球,那么结实的一个网球竟然被生生地砸裂成两半……

“为什么我是他的儿子?!为什么?!”

厉爵风的脸上如弦般绷紧,额上渗出汗水,黑眸死死地瞪着前面。

那种不甘……歇斯底里。

……

为什么……

武江自认愚蠢,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厉先生是厉老的私生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小少爷已经患上孤独症,厉先生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力

改变。

每一次,厉先生要去逼小少爷听从厉老的话之前,都会发泄一通。

到处砸东西直到把自己的手砸破,砸到流血,他才会停止。

仿佛不这样做,厉先生就无法去逼迫小少爷,无法站在小少爷面前说话……

【lg】我为什么是他的儿子(2)

仿佛不这样做,厉先生就无法去逼迫小少爷,无法站在小少爷面前说话……

但几个网球还不至于让厉先生淌血。

武江从口袋里拿出烟走上前去,恭敬地道,“厉先生。”

厉爵风接过烟,武江立刻替他点火。

厉爵风吸了一口烟,淡淡的烟雾从薄唇间徐徐而出,蓦地,厉爵风将烟砸到了地上。

“厉先生……”

“以后别再给我烟!”

厉爵风冷漠地道,转身朝门大步走去。

顾小艾……

不喜欢他抽烟。

“是,厉先生。”武江不解地瞥向地上的烟,忙跟上前去,“现在是去小少爷那里?”

厉爵风没有回答,径自走向前。

路过隔壁的门口时,厉爵风抬起手推开门,往里望去。

墙边,顾小艾和叶佳贺席地而坐,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很美的一副画面。

在空旷的网球场内,她坐在那里,身影显得弱小……弱小得不堪一击,等着人保护。

可被她靠着肩的男人,不是他厉爵风。

……

武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许久,厉爵风才转身离去。

圣亚当路的夜景很美很安静,藏身所风平浪静。

“厉先生。”

“厉先生。”

司机将车一开进去,隐藏在暗处的保镖立刻走出来。

厉爵风冷着一张脸走进去,武江一行人跟在后面。

“厉先生。”站在房门口守卫的保镖立刻将门打开。

厉爵风一个人走进去,背影凌然。

剩下一行人在外面,守门的外国男人忍不住问道,“武头,里边那小孩子是谁?是三少爷的私生子?”

上次三少爷将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带过来避难,他们就很想知道了。

“不该问的别问。”武江冷冷地道。

len基本都是跟着厉老,庄园里有那么多人也未必个个见过len,更别说外面的保镖了。

“是。”外国男人噤了声。

厉爵风走进房内,一双冰冷的黑眸扫过卧房内的一切,准确地捕捉到坐在床前的小身影上。

len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拿着纸孔雀在玩。

见他进来,len立刻乖乖站起来,小脸上的泪痕未干,一双眼睛被水洗过一样,出声道,“父亲。”

“爷爷要见你。”厉爵风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前倾。

一听到这句话,len的身体立刻缩了下,反应剧烈地摇头,“我……我我要小艾,我要小艾……”

厉爵风深深地盯着他,len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稚气的声音很弱,小手捏紧纸孔雀。

……

厉爵风没有说话。

len站在地毯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地板,大气也不敢出。

房~间只有他们父子两个,气氛静得令人生寒。

良久,厉爵风才冷声问道,“她对你很好?”

len立刻拼命点头,拿起地上的背包,小手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里边拿出画笔盒走到厉爵风面前晃了晃,放回去,又拿出cd礼物盒出来摇了摇,像是在显摆一样……

【lg】你究竟是谁?(3)

len立刻拼命点头,拿起地上的背包,小手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里边拿出画笔盒走到厉爵风面前晃了晃,放回去,又拿出cd礼物盒出来摇了摇,像是在显摆一样……

像是寻求认同一样,len的眼睛期盼地盯着厉爵风。

“她送的?”

“小艾……小艾自己做的。”len捏着被玩得已经有些蔫的纸孔雀,语气有些激动,“送给我,送给我她。”

“是她送给我。”厉爵风漠然地纠正他的语误。

len稚嫩的肩膀缩了缩,跟着乖乖说道,“她送给我。”

厉爵风看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将纸孔雀折平放进cd盒,再放进背包里,拉起拉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拉链拉坏似的。

“武江一会进来教你怎么在爷爷面前说话。”厉爵风低沉地说道。

“……”

len抱着背包顿时激动地往后退,“我要小艾,我要小艾,我不要爷爷,我要小艾……”

“如果你想顾小艾死,就继续闹!”

厉爵风盯着他的脸,字字冷若寒冰。

len的肩膀又缩了缩,一个劲地朝后退道,“我要小艾,我要小艾,我要小艾……”

“砰——”

len摔倒在地上,小手还是紧紧抱着背包,小鹿般的眼睛望着厉爵风,有些害怕。

厉爵风没有上去扶他,任由他一个人摔坐在地上。

他身上还穿着顾小艾给他换的新衣服,帅气的衣服,暖调的颜色。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他,没说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len抱着背包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厉爵风弱弱地问道,“为什么会死?”

“要是你在爷爷面前乱说话,她就会死。”

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我……我要见小艾。”len又重复着说道。

“那你只能看到她的尸体。”

“我……我……我……”len我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你自己想清楚。”

厉爵风冷漠地说道,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len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懵懂有些惊恐,手越发地抱紧背包。

修长的手拉开门,厉爵风回过头来,看向len,眸子深邃,“你很想见顾小艾?”

len忙不迭地点头。

和叶佳贺分别后,顾小艾开车回家。

忽然之间,她很不想回到家里,她给len买了太多的玩具和生活用品,甚至连儿童保姆都是专门为他找的。

再见到那些,她一定会更加len。

叶佳贺说,她和len的十几天相处时间已经是际遇,不该强求更多……

可如果注定len和她的缘份只有十几天的短暂时间,那她还不如不要这十几天……

如没开始过,那什么感觉都不会有。